茱萸起身，魏桑便将刚刚拧的帕子递给她，茱萸接过来洗了脸，魏桑又拿过去清洗。
茱萸有些很不好意思，人家以前好歹还是个世家大小姐，竟这般像个丫鬟一样的伺候她。
去用早膳的路上，魏桑一直与茱萸说话，表现得十分亲切，看起来就像是很要好的闺蜜一般。
柳枝看到这一幕微感疑惑，按理来说这魏小姐应该把他们家小五当成情敌才对，怎么反而跟小五如此亲密？
莫不是她想先跟小五打好关系，然后再告诉小五自己喜欢摄政王，好让小五顾念姐妹之情不跟她抢？
不行，小五太单纯了，可不能被那丫头骗了，已经被人抢走了一次，可不能再让人抢了。免得这些心怀不轨的小丫头都以为他们家小五好欺负。
“小五。”柳枝还未走近，便先唤了茱萸。
茱萸转头朝她看去，“二师姐。”
柳枝走上前拉住她的手，把她往另一边拽，“你跟我过来一下，我有事要跟你说。”话落还不忘用警告的眼神看一眼魏桑。
茱萸不明所以，跟着她走，魏桑看得出来柳枝姑娘不喜欢自己，便没跟上去。
柳枝拉着茱萸走了有一段距离，才对她道:“你跟那魏小姐为何突然变得亲密起来？”
亲密吗？茱萸倒是没觉得，只道:“魏小姐人不错，今日还帮我端了热水净面。”
柳枝:“……”
“就给你端了一盆热水就把你给收买了？”
“她没有收买我啊。”
柳枝有些恨铁不成钢，“总之你别对谁都掏心掏肺的，才认识多久？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知她突然对你示好，不是别有用心？”
茱萸寻思了一下，然后道:“二师姐放心，小五不是以前的那个小五了，不会识人不清，再被骗了的。”
“你懂我是何意便好，不过便是再被骗也没事，二师姐会为你讨回来的。”就像当初揍明光那个负心汉一样。
“谢谢二师姐。”
“你我之间，何需说这些，你来救我和你三师兄，我们都没跟你客气，从来不说这些见外的话的。”
“是小五考虑不周了。”
“我们小五这是有礼貌，不是考虑不周。”柳枝又摸了摸她的头。
用了早膳，茱萸便告诉丌官玉自己还要出去一趟，柳枝觉得她是要去小启家，便说也要跟着去。
可不等她们过去，小启娘却是自己先跑来了。来的目的不为其他，是要卖柿子给茱萸。
茱萸见她今日走路有些坡，便皱眉问道:“可是他昨日又打你了？”
小启娘闻言，眼神有些躲闪的道:“没，没有。”
“你昨日走路不是这样的。”
小启娘微微缩了一下脚，然后顾左右而言他的道:“那个，我今日来时想请问姑娘还买不买柿子的，我家里有好几坛，太沉重我一个人拿不了，还要劳烦姑娘用马车去拉。”
其实也非是拿不了一点来，不过是吴仁到怕她会藏钱便让她来叫茱萸过去，这样的话柿子卖了多少钱他都会知道，不让小启娘有机会藏起来一文。
茱萸没有回答她，而是走上前伸手摸了一下她大腿的位置。
小启娘吃疼，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茱萸脸色便冷了些许起来，“他以为打在看不见的地方便能瞒天过海了吗？”
小启娘抿了抿唇，转眼眼泪便落了下来，哭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吴仁到一早便命她来找茱萸，说是若今日上午之前她不把所有柿子卖出去，便不让小启再来魏先生这里受教。
她想等茱萸自己上门，不想强人所难，吴仁到一气之下，却对小启动起了手来，她没法只得跪下求他不要打小启，结果吴仁到反身便也打了她一棒。
小启见此，冲上去拉扯吴仁到，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被吴仁到打的站不起来，她是真的没办法了，只能来问问茱萸还买不买柿子。
“她就是小启的娘？”魏桑看了看那妇人，十分疑惑，小启并不大，与学堂其他孩子年龄相仿。
别的孩子的母亲虽然上了些年纪，但没一个看起来有小启娘这般显老和憔悴的。
按说她最多应该也不过是四十来岁，可看起来却有六十岁的模样，比她的娘看起来还要老一倍。
想来真是遭到了非人对待。
小启娘擦了擦眼泪，又道:“姑娘要是还买柿子的话，就请与我回去取柿子吧，若是您能一口气买完，价钱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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