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茱萸姑娘本来就有可信度,事关母亲,她来一趟不会掉块肉,若是不来,母亲真出了什么事儿,她怕是会终生后悔。
丌官玉微微莞尔,又道:“茱萸从不打诳语,如此说,定是因为发现了些什么,故而我便匆匆赶来。”
只是令他意外的是,这个会对母亲不利之人,竟是言子仪。
毕竟大哥之前说是她找到的母亲,虽此事还存疑,但谁能想到她会想要加害母亲呢?
不过茱萸又是如何得知的?她虽然也通些推演之术,但她不可能没事会用这个来推算母亲今夜凶吉。
回禀之人说过茱萸回来的时候身上有血迹,想来是受了伤的,她道法高强,便是真遇到了黑瞎子应该也不至于会令她受伤。
出去了一天回来,却又恰巧在母亲回来没多久后回来的,母亲的归来是否与她有关呢?
言夫人听说言子仪被世子妃关进了柴房,便哭着跑了过来,衣裳都未穿好,头发也十分的凌乱,一看就是刚爬起来的。
一进来就哭兮兮的对丌官柔道:“世子妃,世子妃请高抬贵手啊。”
丌官柔看向言夫人,问道:“姨妈,你可知我为何要将她关起来?”
言夫人摇头,只听下人说,世子妃和三公子将表小姐关起来了,却并没有说因何原因,她是言子仪的生母,不管言子仪为何事得罪了丌官柔和丌官玉,她这个做母亲的都没法袖手旁观。
她的女儿虽不是金枝玉叶,但也是养尊处优着长大的,哪里受的住在那阴冷肮脏的柴房里待上一夜。
丌官柔蹙眉道:“姨妈不知,那我便告诉你。言子仪意图谋害我的母亲,被我和瑾礼以及一众下人亲眼所见。”
言夫人闻言,怔了一瞬,而后迅速否认道:“不可能,不可能的,子仪那么敬重她的姨妈,怎么可能会加害她,这次不是她带了人去将夫人找回来的吗?我当时怕她出去有事,劝她不要去,她都奋不顾身,毅然前往,怎么可能会害夫人?”
这怎么可能啊?
言夫人甚至都觉得自己幻听了。
“我也不敢相信,可这是我与瑾礼亲眼目睹之事,这是她用来迷晕陈嬷嬷的药,是从她身上搜出来的,她自己也承认了药是她的。”说着将之前从言子仪身上搜出来的药瓶递给言夫人。
言夫人接过来看了一眼,又转头看了一眼在另一边还睡得很沉的陈嬷嬷,心中像是被什么捏住了一般,惊慌又害怕,手一抖,瓶子便从她手上掉落,就在瓶子快掉到地上之时,丌官玉忽然伸手接住,也不在意她是故意还是无意。
淡淡道:“看您的反应,是认出了这东西便是言子仪的。”
丌官柔却是注意力忽然转到了丌官玉身上,就连离言夫人最近的她刚刚都没有反应过来,瑾礼离得远,却能在短短时间内接住下坠的药瓶,这个反应速度也太快了吧?
他又没习过武,怎么可能有那么快的反应速度呢?
言夫人见那瓶子没有摔破,也是十分的意外,听了丌官玉的话,赶紧整理情绪,道:“我,我不知道,这种东西子仪怎么可能会有呢,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一定是有人在冤枉陷害她。”
刚刚都说了言子仪已经认了药瓶是她自己的言夫人却似听不见一般,这般胡搅蛮缠。丌官柔不由对她生出几分反感来,“姨妈,你以前并不是这般是非不分,装傻充愣之人,怎的如今却糊涂了呢?”
她记得小时候,院里的小辈们总是因为抢什么东西而大打出手,她看不过去便跑过去帮着小的把大的手里的东西夺过来。
可姨妈却时常教育他们,不可以大欺小,亦不可因小就觉得大的都该让着自己,有些东西是自己的便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若是人家不愿不能强取,错了就是错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可而今她在他们面前却想要蒙混过去,毫无明辨是非之能。
言夫人闻言一怔,而后惭愧的低下头去。
道理谁都能说得头头是道,可若是事儿落到了自己亲近之人身上,谁又能真的做到明朝十分,公私分明?
有道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她的丈夫去了,她不想再失去自己的女儿。
她认得那个瓶子,也知自己女儿是个什么性子。
可这谋害朝廷重臣家属之罪,哪是她一个小姑娘承担得起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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