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妈妈听着这话，仿佛天方夜谭，好一会儿带着怀疑的目光，没有反应。
“怎么了，您以为我在开玩笑呢？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问他俩！”凌书怡看出养母的困惑，赶紧拉两个当事人作证。
夜萧哲在外人面前一惯话少，何况是这种比较“敏感”的话题。
他更愿意装哑巴，等着自己的女人去承认。
而苏甜甜见他没有理会的意思，断然不能对长辈无礼，只好尴尬又羞涩地笑了笑，说：“阿姨，差不多是这么回事。他说的，感谢你们当年救了书怡，又把她抚养长大，都是实话。这件事说来复杂，当时他被送到乡下了，任其自生自灭，如果三岁多的书怡回到夜家，只怕也不会有人善待她。”
苏甜甜巧妙地转移话题，又回到凌书怡身上。
凌书怡接着苏甜甜的话道：“所以，一切都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一切都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对。”苏甜甜笑着，再次举杯，“我代他，谢谢叔叔阿姨的大恩大德。”
话说到这个份上，凌氏夫妇终于相信——他们不会被怪罪，不会被追责，相反，人家还感谢他们呢！他们在无意之中，还做了大好事！
凌爸爸突然高兴起来，笑容满面地端起酒杯：“你们这样说，我心里压了二十多年的石头，总算是落下了。不过，感谢的话就免了，就当我们赎罪吧。”
苏甜甜知道二老都是实在人，也不客气，举杯后仰头一饮而尽。
她其实不太喜欢喝白酒，辛辣的味道从喉咙直流至下，仿佛烧灼一般，惹得她眉心紧蹙，脸都皱成一团。
凌爸爸立刻笑着道：“你们喝不惯白酒，就别喝了，书怡叫我别跟你们客气，那你们也不要跟我客气了。来，吃菜！吃菜！”
苏甜甜拿起筷子，还没来得及夹菜，夜萧哲已经体贴地帮她布菜，还把水杯递到她手边。
“傻瓜，当自己是梁山好汉？喝酒那么豪爽。”
苏甜甜听他嘀咕，回头斜睨了眼，带着杀气，仿佛在说：老娘替你喝酒，你还挑剔老娘喝酒的姿势不好看？
男人显然懂得，靠过来些许，语调更沉更柔：“你无论什么样子，在我眼里都是最美的，我只是心疼你。”
苏甜甜：“……”
凌爸爸看向他们，本想说什么，瞥见他们情意款款的画面，又打住了话头。
苏甜甜察觉到，手臂轻轻拐了男人一下，低声：“叔叔有话跟你说。”
夜萧哲这才移开视线。
“林先生，既然……你已经找到了书怡，那有没有打算让她回归家族？你们的母亲，已经不在了，那家里还有什么长辈？他们知道书怡还在人世的消息吗？”
凌爸爸从他们刚才的话语间，感受到养女似乎并不被原生家庭接受，担心她认祖归宗反而会受委屈。
夜萧哲明白他的担忧，解释道：“我们家族的情况的确有些复杂，但您放心，湘湘是我唯一的妹妹，是我最重要的亲人，无论如何，我不会让她受委屈。”
“噢，好……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另一边，凌妈妈反握住凌书怡的手，激动感慨地道：“太好了……没想到，你还能找到家人，以后，你在也不用吃苦受累了，这些年……跟着我们，委屈你了，孩子……”
“妈……您在胡说什么呢。我哪儿委屈了？哪儿吃苦受累了？”凌书怡本来情绪还算稳定，听了养母这话，顿时眼眶湿润泛红，“你们对我很好，我都明白的。”
“行了，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了，这是皆大欢喜的事，都开开心心地！吃饭吧！”
凌爸爸举手带着气氛，大家都笑了笑，专注吃饭。
饭后，夜萧哲找了个机会跟凌书怡悄声询问：“我记得甜甜说过，你的养父母还有儿子？”
“嗯……但没什么学历，在工厂上班。”凌书怡同样低声回答，而后微微挑眉，“怎么了？”
“没什么，问问。”沉吟片刻，他取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是三百万，密码是你身份证上登记的生日。我想着，钱给多了他们未必愿意收下。这笔钱，你就当是你给的，看他们是改善住房，还是留给儿子，由他们自己决定吧。”
话落，男人转头看向身旁的苏甜甜，低声问：“我们回去？”
苏甜甜觑他一眼，“你累了？”
“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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