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玘？”
萧玘站在门口，不进也不退，只是用审视的目光打量慕凛，直盯得慕凛忐忑不安。
踌躇片刻，萧玘终究是轻轻摇头，什么也没说。情况尚且还不明朗，狐狸要是知道了，不过徒增烦恼而已，并没有实质性的用处。
萧玘的言行诡异而冷淡，以致于二人并肩而卧的时候，慕凛也只敢小心翼翼地缩在靠边的位置，不敢往他怀里钻。
熄了灯，慕凛听着他的呼吸声，知道他还没睡着，忍不住问他：“你还是不相信我，对不对？”
那天晚上的事情他可以解释，但是今晚的事情他自己都搞不清楚状况，更不用说向萧玘解释什么。
“过来。”萧玘原本是平躺着的，说话的同时侧身面向他伸出了手。
因着他的动作，二人中间撑起一片小空间，常温的空气灌进来，拂在慕凛背后，实在有些冷。
慕凛转身面向他，很是乖顺地挪到他怀里去，但是不敢主动回抱住他。
萧玘摸摸他的头，为他掖好被角，没有说话，只是舒了一口气略显沉重的气。显而易见，他心里藏着事情，没有对慕凛讲出来。
慕凛知道他不想同自己说，便也不再问，两个人就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待在一起就挺好，小狐狸就是这样容易满足的。
萧玘的手轻轻拍着慕凛的背，后者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意识渐渐往梦里沉。
确认他睡着之后，萧玘抬手抚在他额上，拇指指腹点在他太阳穴处，一道细微的暗红色气息注入进去，梦中人却是毫无知觉。
待气息在慕凛身上游走遍，萧玘将之收回来，没有发现任何不寻常之处。
萧玘松了口气，又提了口气，不知道这样到底算得上好还是不好。他心里没底，总归是不能安心的，但是目前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把慕凛鬓边的发丝理到脑后，萧玘将唇轻轻贴上慕凛的眉心，吻了一下，他以极轻极轻，如鸿毛似飞羽的声音说道：“对不起。”
小狐狸扬着脑袋往他怀里拱，轻声哼哼两下似乎是在梦呓。
“睡吧。”
接着陪了小狐狸一个多小时，萧玘悄无声息地起身穿衣，而后开门出去，从头到尾都安安静静的，仿佛鬼魅一般。
慕凛迷迷糊糊地眯开眼睛看了他一眼，也许是太过困倦，又也许是冥冥之中知道自己留不住他，慕凛翻身便继续睡过去，没有多做纠缠。
次日清晨，慕凛醒时还困倦地厉害，迷蒙着眼睛不愿意清醒。
“萧玘……萧玘……”
“我在。”
慕凛眼睛没睁开，仅凭着一丁点儿尚且算清醒的意识唤萧玘，等脚步声近至眼前，熟悉的气味自然而然进入鼻腔，再经由大脑慢吞吞地辨识出了靠近的这人是萧玘。
“还早，再睡会儿。”萧玘坐在床畔，隔着被子轻轻拍慕凛的肩膀。
“唔~”慕凛眯开眼皮看了他一眼，往被窝里面缩了缩，打算再睡个回笼觉。
“汪呜！”
慕凛倏地睁大眼睛，他分明听到了清晰尖细的犬吠声！家里怎么会有狗？而且是小狗？
愣了片刻，慕凛怔怔望着萧玘，内心惊骇不已，怎么着？这男人变心了？不喜欢狐狸，转而去喜欢狗子了？
咚。
“呜~~~~”
伴随着磕碰声而来的是一声呜咽，大概来自一只稚嫩的狗崽子。
“我去看看。”萧玘说着便起身往客厅那边过去，慕凛呆了片刻，随即鲤鱼打挺般从**蹦起来，也顾不得自己还没洗漱，连忙奔出去看个究竟。
萧玘半蹲在阳台上，揉着小狗的脑袋，带着宠溺的语气教训它：“说过这儿有玻璃门了，怎么还撞上去？真笨。”
同样的话萧玘对他也说过的，在他还是小狐狸的时候。某一天，和萧玘玩得开心，没注意就一头撞上去了，他至今都记得那种整个脑袋瓜子都在嗡嗡作响的感觉。那时候，萧玘也是这样，蹲下来把他搂进怀里，轻轻抚着他的脑袋嘴上说他笨，眼睛里的宠溺却是要溢出来。
“阿玘，它……”慕凛欲言又止，不知该以怎样的立场来问出那番话。就像昨天晚上萧玘说的，他们一没结婚，二没领证，什么都不是。
萧玘闻声回头，他站起来的时候，慕凛退了半步，他害怕，怕自己一句多嘴，萧玘便不高兴了。
一开始，便是他先喜欢萧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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