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善如流在走下了床,拿了毛巾,洗了脸,“原本也是洗过的,但走这一路沾了不少凉气,也幸亏有王妃关心体贴,否则真没人会这样关心这本王。”
宫疏婳听了却不乐意,还哼了一声:“谁知道呀,王爷在我这说得好听,可不知道心里想的是妾身没心没肺,做什么都不行,还不如什么曹氏、容氏,还什么姨妈的贴心,把一切给王爷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她这一说,君衍澈眉头微微皱起,才想到之前夜卫说过的,下午宫疏婳前来找他的时候,碰上几个不长眼的丫鬟还很怀念唐姨妈呢。
他已经让多福去处理那几个丫鬟,现在看来还得多多过问一下,不能处理的太轻了。
但话说话来,此时看到宫疏婳生气的样子,他心中却有点高兴。“王妃这是吃醋了吗?”
“吃你个头的醋。”宫疏婳脱鞋钻进被子里,闷着声说,“睡觉睡觉。”
君衍澈笑着也要再上了**去,宫疏婳却把脚对准他的腰间一蹬,“谁让你上来了,下去!”
君衍澈腰被踢疼了,幸好小姑娘留着力气,要不就坏事了。他无奈笑说:“不是王妃让我上来睡的吗?”
“我没有说,你下去!”小姑娘要恼羞成怒了。
君衍澈叹了口气,坐在床边:“今天我不能走,我怕王妃今天受了惊吓睡不着,又要去外面折腾。”
“才不会。”宫疏婳闷声说着,但已不像先前那么坚持。毕竟通灵宝鉴还藏在怀里,她心虚啊。
君衍澈挨着她躺了下来,手背放在脑后看着上方,悠悠说着:“我也困了,要花花在旁边才能睡好,我们就这样安安稳稳睡一觉吧。”又说,“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做。”
宫疏婳静静的侧身躺着,也是什么话都不说了。开始内心也有些乱,可感受着身旁们的体温,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宫疏婳的心情也慢慢地平静了下来。整个人一直绷紧的神经也瞬间松懈了下来,困意立即袭来。
她大概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完全放松,就连小衣中还放着那块通灵宝鉴都给忘了。
通灵宝鉴被磕得响了一声,宫疏婳睡着了……
在梦中她又走出了竹屋,她沿着湖畔散步,就看见一位穿着白衣的女子从大天师的那院子里走出来,和那画中女子一样的装扮,只是脸上蒙着一层白纱。
“你是谁?”宫疏婳莫名觉得有些亲切,问她。
“你觉得我是谁呢?”白衣女子声音轻灵,一阵风过,面纱被吹落,露出女子绝世的容颜。
宫疏婳终于看清了那位女子的面容,一时觉得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那位白衣女子果然是和她本来的面貌极为相似,仿佛就是在看着自己,只是仔细瞧着才看出一些区别来。
宫疏婳有一点点小圆脸,显得更为清灵可爱,而那位白衣女子下巴有点尖,脸型也更为立体一些,眼睛也更加大一些。
宫疏婳摇摇头:“你不是我,你到底是谁?”
“是啊,我不是你。”白衣女子哈哈哈笑了起来,“那我是谁呢?哈哈哈……”
那笑声却让人听了感到分外凄凉,感觉心都要碎了。
“我不是你,你又是谁呢?”女子眼中闪着泪光,就那么看着宫疏婳。
宫疏婳如感同身受一般,内心也难受得想哭,她回答说:“我叫……宫疏婳。”
“你是婳儿啊?”白衣的眼泪簌簌地落了下来,“婳儿啊,你要听我说……”
“好。”宫疏婳不知道怎么的,也流下了眼泪。
“你有没有喜欢上一个男人?”白衣女子问她,分外哀伤。
“我……”她不知道怎么说,内心又乱了起来。
白衣女子哽咽着说:“婳儿你要记着啊,千万不要把你的心掏出来,千万不要把心给一个男的,千万不要……”
“为什么?”宫疏婳突然感到心口同刀绞一般痛了起来。
“记住啊,你要守住你的心,千万要守住……”白云一直说着,身形也渐渐的变淡,像是透明了一样,“婳儿,不要走娘的老路。千万不要把一颗真心给交出去了……”,
白玉女子突然自称“娘”让宫疏婳吓了一跳,可是她的内心却瞬间认可的这一点。
“娘……”她似乎从小就没有念过这个词,想象不出谁才能被自己称为娘,只有现在才意识到,原来她的娘是这样的啊。
只是她的娘快要消失了啊。
“娘,你不要走。”宫疏婳哭着扑向那白衣女子,却怎么也摸不着,只眼睁睁瞧着娘越来越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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