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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之羽:徵叹夜色尚浅_住进米奇妙妙屋(第53章 计谋) 第(2/3)页

孤山派的庭院里,桃花开得正盛,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女孩举着一串糖葫芦,叽叽喳喳地围着她跑,还不忘仰头调笑身边的少年。

“小叔叔,你什么时候把拙梅姐姐娶回家呀,那样我就可以改口叫她小婶婶了!”那时女孩的声音脆生生的,眼里满是狡黠,又带着孩童的天真。

掌门夫人过来拉她时,她还撅着嘴嘟囔:“娘亲说现在还没成亲不能那么喊,会惹人传闲话,可我觉得拙梅姐姐跟小叔叔最配了!”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上官浅。后来孤山派遭难,她和几位旧友翻遍了满地血肉,连被砍碎的残肢都一一辨认,却始终没找到那个熟悉的小小身影。

“当年确实没找到尸体,” 拙梅的声音轻得像风,带着几分恍惚,“只以为是混在了那被砍碎的血肉之中,或者被飞鸟叼走了,分辨不出,没想到…… 那个孩子,竟然还活着吗?”

拙梅心里又喜又疑。喜的是故人之女尚存,疑的是这重逢来得太过蹊跷。偏偏在她踏入宫门、无锋虎视眈眈的节点上。

犹豫了半晌,她终于踟躇开口,目光紧紧盯着宫尚角:“角公子可有夫人画像?”

“有。”宫尚角对身后一直沉默立着的金复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安排人去取。

金复使躬身领命:“角公子,我这就去。”

拙梅看着金复离去的背影,心头的不安却未消减。

她既期待画像上的人能与记忆里的小女孩重合,又害怕打开画卷后,看到的是张全然陌生的脸,让这仅存的希望也化成泡影。

角宫的侍卫训练有素,不到片刻,就将画像取了过来。

金复将几卷画像一起呈上,宫尚角愣了片刻,才接下打开。

他本以为,金复只会取来当年宫门选亲时,为核查上官浅身份所绘的那卷官方画像,却没料到会带来这么多。

他先解开最外侧的锦缎套,展开第一卷画轴。

纸上是角宫的墨池,池水泛着粼粼波光,池边杜鹃开得正艳,而池中央站着的女子,一身浅蓝襦裙,正对着画外微笑,眉眼间的弧度熟悉得让他心头一紧。

这是他放上官浅从密道离开后,夜里心绪难平所画,那时总想起她说 “那我以后,经常为公子研墨伴读,此生常伴公子左右” 的模样,便一笔一画将画面定格。

接着展开第二卷、第三卷,有的是她坐在角宫廊下看书的侧影,有的是她捧着药碗与远徵拌嘴的场景,每一幅都带着细碎的日常,是上官浅后来回角宫后,他趁她不注意时偷偷画的。直到展开最后一卷,宫尚角的动作才慢了下来。

这卷不是他画的。

画纸上是斜斜织着的雨丝,廊桥被雨雾裹着,桥上女子撑着副竹骨伞,素白襦裙被雨气洇得微透。

鬓边碎发沾着水珠,露出的侧脸莹白如玉。眉尖轻轻蹙着,像含着化不开的雨意,眼睫垂下,尾端挂着一颗细小的雨珠,竟像落了片碎冰般清透。

唇角抿成淡色,没有笑意,却透着几分说不出的清愁。

宫尚角的指尖轻轻拂过画纸上的雨丝,眼底漫开暖意。

画纸的粗糙质感透过指尖传来,将他的思绪拉回那个雨天。

那时上官浅刚离开宫门不久,整个角宫都透着冷清。

他路过远徵的书房,见窗缝里漏出昏黄的烛光,便推门进去。

远徵正趴在案上,手里握着画笔,听到动静猛地回头。

见是他,远徵慌忙用书本盖住画纸,支支吾吾地说:“哥、哥你怎么来了?我…… 我就是随手画些花草。”

可那露在书本外的画角,分明是女子的裙裾。

他走过去掀开书本,便看到了这幅雨景图 。

画中的上官浅撑着伞站在廊桥,眉尖的愁绪像要从纸里透出来。

远徵向来只画花草药材,笔下的每一株草药都标注得细致入微,却很少画人,更别提画得这样传神。

那一刻,宫尚角突然懂了。

原来思念上官浅的不止他一人。

远徵怕提起来让他伤心,便把所有牵挂都藏在画里。

连一句想念都不敢说。

后来这幅画也被他收了过来。

“这就是浅浅……” 拙梅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宫尚角的回忆。他抬头看去,只见拙梅双手捧着一卷画像,连手腕都在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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