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不信任宫子羽,只是眼下宫门刚稳定,若因闹鬼之事乱了人心,恐会徒增麻烦,必须让宫子羽拿出执刃的魄力,尽快解决此事。
而且,这件事他已经摸到了一点头绪。
金复心中一凛,立刻应道:“属下一定把话原原本本地带到。”
说完,便转身快步朝着羽宫的方向走去。
宫尚角望着金复的背影,目光重新落回房内。
上官浅正缩在角落,她的肩膀仍在微微发抖。
他眼底的冷硬稍稍缓和,心里暗道:三天,无论如何,都要在三天内解决此事,不能再让她受惊吓了。
不一会儿,羽宫的宫子羽听到金复传来的话,脸上的轻松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他攥紧拳头,对金复说:“你回复角公子,我知道了。三天内,我一定抓出那个装神弄鬼的人,绝不会让他再扰乱宫门!”
金复点头应下,转身离开。
宫子羽望着庭院里的黑暗,眼神变得坚定 —— 他知道,宫尚角的话不是玩笑,这不仅是对他的考验,更是对他作为执刃的责任。
这一次,他必须做好,不能让任何人失望。
旧尘山谷的风带着几分凉意,经过一天的筹备,羽宫内外却透着不同寻常的动静。
宫子羽让人在宫门各处散布消息,所谓鬼影皆是旁人假扮。
几个端着食盒的丫鬟便借着换水的空当聚在墙角:“你们听说了吗?执刃大人放话了!说那个飘来飘去的白影子,根本不是什么鬼,就是人装的!还是个见不得光的鼠辈,丑得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才弄出这装神弄鬼的把戏!”
“真的假的?我前儿还在羽宫看见那影子了.”
“执刃说了,那货定是长得歪瓜裂枣,脸上说不定还带着疤,怕被咱们宫门的人瞧见,丢了脸面,才裹着白布装鬼!你想啊,要是真有本事,光明正大出来对峙啊,躲在夜里吓人算什么英雄?”
另一个丫头赶紧接话:“就是就是!我听侍卫大哥说,执刃大人还说了,那扮鬼的连跟人正面对话的胆子都没有,只会躲在暗处搞偷袭,跟阴沟里的老鼠似的,见了光就现原形!”
“说不定啊,他连咱们这些丫鬟都打不过,才只能靠装鬼来唬人,真是窝囊透了!”
“难怪上次我见那影子,一听见巡夜侍卫就跑!原来不是怕阳气,是怕被人抓住,露出那副丑模样!执刃大人这话说得太对了,就是个没胆子的窝囊废!”
“可不是嘛!” 被安排了传播消息的丫鬟,声音刻意放大,“执刃大人还说了,要是那货有半点骨气,今晚就去羽宫对峙!别躲在暗处当缩头乌龟,连个名字都不敢报,只敢用虚影伪装自己,跟个没断奶的娃娃似的,就知道躲起来哭!”
另一个丫鬟,眼里没了之前的惧意,反而多了几分看热闹的期待,“不过执刃大人都这么说了,他要是真敢来,今晚就能见分晓 —— 我倒要看看,这躲在白影后面的,到底是个多丑的窝囊废!”
金繁跨步走向书房,玄色靴底踏过青砖时带起细微声响,他拱手禀告:“执刃,各宫的消息都按您的吩咐传开了。”
宫子羽研究着案上的机关图纸,“这就好。那扮鬼的敢往角宫凑,不仅是知道上官浅和宫远徵怕这个,更是想让宫门上下都知道他的本事—— 能在角宫来去自如,还把人吓得不轻,这对他来说,比什么都有成就感。”
“不管他是谁,这白影显然很得意自己的扮相,恨不得让所有人都见识他的‘成功’。” 宫子羽直起身,“只要他还想着找存在感,就绝不会忍下‘不敢现身’的嘲讽。咱们故意在各宫散布鬼影不过是懦夫装神弄鬼的话,就是要戳他的好胜心。”
宫子羽补充道:“我布置的机关,那些烟雾里掺了远徵特制的‘追踪散’,被人碰掉,就会留下洗不掉的痕迹,只要他今晚敢来,就算跑了,咱们也能顺着痕迹找到他。”
“可万一他识破了这是激将法,偏不露面呢?” 金繁仍有些顾虑,“咱们布下的烟雾机关、暗卫埋伏,还有各宫的眼线,不就都白费了?“
届时不仅扫了执刃的颜面,怕是还会让对方愈发肆无忌惮。
宫子羽闻言,轻轻晃了晃头:“不会白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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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之羽之夜色尚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