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透过窗户缝隙努力挤入屋子，花鸟窗棂的阴影被大片打在地板上，明朝清眼睑动了动，抬手揉着眼慢慢的爬起来，瞌睡阵阵。
看望着她的李澹薇，明朝清打了个哈欠，沉默了下，脑袋砰回到来处。
她好困啊。
感觉有手在揉她的脑袋，明朝清觉得很舒服，脑袋蹭了蹭枕头，选了个舒服的位置预备在打个盹。
等等！
明朝清猛地抬起打瞌睡的脑袋，同一双眸子四目相对。
面具不见了。
李澹薇含笑，撑着脑袋看傻乎乎的人，“怎么？不认识了？”
明朝清呼吸几乎静止下来。
“你……”明朝清眨眨眼，望着跟前的脸。
李澹薇指腹抚过她的眉眼，“我怎么了？”
明朝清压根就不认识他，再她跟前遮不遮的不重要。
明朝清只觉得脑子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心跳都加快起来，她的脑子里只弹出一句话。
——品若梅花香在骨，人如秋水玉为神。
明朝清小心翼翼唤他，“李澹薇？”
李澹薇星眸望着她，“我现在若说自个不是李澹薇，你会是什么反应？”
“不是李澹薇？”明朝清抬手去触碰他的脸颊，在触及的瞬间指尖下意思蜷缩回来。
她皱鼻子冷笑一声，“你若不是，我就杀了你，敢爬我的床，天王老子来了都宰。”
李澹薇笑了笑。
“你的脸好了？”明朝清扑上去看，“你不要动，让我看看！”
李澹薇说：“怎么？你不喜欢？”
“何止是喜欢。”明朝清都不敢使劲戳，轻轻的描摹了下他的眉梢眼尾，发自内心感叹，“赚了赚了，我这是血赚了！”
李澹薇，你怎么能长得怎么绝！
李澹薇听了这话，把她手打开，“看来，你还是嫌弃我脸不好看的。”
“得之我幸失之吾命，这血赚回来了，可不得高兴下。”明朝清瞌睡顿时醒了，浑身是劲的爬起来，“走走走，出去显摆显摆！”
“别。”李澹薇拉着她，和她好生说：“这件事我不想渲染出去，带着面具方便我做事些？”
明朝清直直的看着他，眯眼问：“为什么带着面具方便你办事？”
李澹薇温声说：“现在不是时候，以后我会告诉你？”
他戳了下明朝清的脑袋，“你治好了我的脸，所以我想给你分享喜悦，而不是去炫耀，这京城如今希望我好的没几个，此前我在大婚掉了面具，不少姑娘被我吓着，若眼下好了，你岂不是要多麻烦了？”
对啊，要是有姑娘一个劲朝李澹薇身份扑腾，那她岂不是赔本了。
明朝清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对，说的对，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李澹薇打趣起来，“此前不是还要给我找通房吗？”
明朝清沉默半晌，义正言辞的说：“那个明朝清已经死了，死的透透的了。”
李澹薇：……
梳洗去正堂给明老太太请安，明朝清小声问，“你的脸是不是还疼？”
回颜珠的确可以养颜，但是付出的代价也不是一般的轻，如同扒皮抽筋剔骨的疼。
李澹薇顺着她的话点点头，“是有点。”他此前第一次用眼泪都溢出来两颗。
“那你不要节俭，你都用了，我在找人给你弄。”明朝清就说，她很想报答李澹薇，把他的脸治好，他全家都会高兴的。
李澹薇点点，明朝清小声说：“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明老太太正和苏氏说着话，昨个夫妻两个大半夜的回来，见着二人说笑着进来，苏氏忙招呼，“快坐快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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