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德建脸上一红,尴尬地说:“那不是我一时性急,就告诉大舅你被困的地址,可是当时他没什么反应呀,谁知道他真会单枪匹马地来救你?哎呀,我还是从头跟你说吧——我从宅子里逃出来,在街上碰到了两名警察,可是那俩家伙死活不相信我说的话,还说像我这样游手好闲的青年就爱糊弄警察玩。当时我那个气呀,心说怎么个意思?我什么时候被归类到游手好闲的范畴里了?你们人民警察不保护我的安全,还恶毒攻击诽谤我,你说我能饶了他们吗?当时就和他们争执起来,他们说我妨碍公务要带走,幸好我及时退了一步,才躲过一劫,不然……”
于文奥突然想起他把自己一个人扔在那鬼地方,还夺走手电筒的事情,用力在他头上一拍,骂道:“操你爹我的,你还有脸说呢,把我一个人丢在那个鬼地方逃跑的是不是你?把我的手电筒夺走的是不是你?你说呀!”
他说一句话在高德建头上拍一下,高德建捂着脑袋,说:“停停停,我是不是你亲表弟啊,使这么大劲儿?痛着呢!再说了,你舍得我在那么危险的环境里苦苦挣扎啊?我先出去是怕你担心我,给你解除了后顾之忧还打我,真没良心!”
于文奥现在对他已经没有那么大的气了,踢了他一脚,说:“就知道你小子放不出好屁来,快说,你怎么又跟我老爸一块回来的。”
高德建在头上揉了揉,瞪了他两眼,说:“我不是跟那俩警察吵架来着嘛,送走了他们,我就在院子外边观察了一会儿,想看你什么时候逃出来。不一会儿就看到我大舅一阵风般地跑进了院子,我急忙跟进去。你也知道,我大舅那身手利索着呢,两三下就进屋钻进了那黑洞,我叫他也不听,他手里连个照明的东西都没有。我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就跟着进去,然后就听见你喊救命了,再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说完,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于文奥,说:“我刚刚告诉我妈我大舅住院的事情了,她说让我把这个卡给你,这里面有三十多万,说以后不让你干什么了,只要伺候好我大舅,用钱就到我家去拿。我妈没说来医院看我大舅,你也知道,我妈在家里吃斋念佛十多年了,从来不见任何人。”
于文奥说:“我虽然没什么本事,十几万块钱,把我家里的收藏随便出手弄个还是可以的,你把钱还给我姑姑吧。”
高德建硬是把卡塞到他手里。
当晚,于文奥留在医院里陪父亲,虽然有护士二十四小时值班,但他还是不放心。
晚上他在父亲的病床前,看着父亲睡觉,心里想着自己的种种遭遇。
在老宅密室里跟踪自己的是关老道的鬼魂还是镜墨的,或者两人都不是?自己听到的那个数字真的有那么厉害?丕又生活在哪个朝代?他越想好奇心越重,看着父亲在睡觉,没什么需要,他想回家去查查资料,也许家里那一堆堆的藏书能派上用场。
他提起装着蓝包和油纸包的塑料袋,出去告诉护士一声就离开了医院。
回到家,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几乎有两米高的人,他心里一喜,赶紧过去,抱了一下那家伙说:“我的哥哥啊,你可回来了!”
这个人差不多三十岁左右,身高一米八以上,长得高高大大,很是威武,虽然穿着不是紧身衣,但是那一身的肌肉还是隐约可见。
他叫陆成林,三年前来到于受承的公司工作,公司倒闭之后,于文奥就在家门口挂了一个“传统文化俱乐部”的牌子,名义上是研究发扬中国传统文化,实际上就是打着文化学者的名头骗骗人,按他自己的话说:现在兴这个。
因为于受承死活不愿意陆成林离开,而陆成林也没有走的意思,就住到了于家,成了于文奥的助手。
陆成林很少说话,也不怎么工作,时不时晚上出去,一去就是大半夜。虽然他在父亲的公司干了这么久,但是于文奥对冷漠寡言的他也不太了解,甚至觉得他有点装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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