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远枝轻笑了一声,在他记忆之中,穆易湮就没有这么窝囊的时候,他笑得胸膛都颤动了起来,穆易湮恼火的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你别笑!”她小声嘟囔,未料尚远枝却是笑得更厉害了。
他轻轻一提,把整个人都抱起来了:“有我在,你怕什么?”
尚远枝这么一问,穆易湮倒是觉得有些在理了,尚远枝在人中也可以说是鬼见愁了,那跟着他,似乎也没什么好怕的。
心里头那一丝的紧张,就这么消散了,穆易湮搂着尚远枝的颈子,抬起了头,这终于有心思欣赏起天边的星子。
汪汪汪汪嗷呜呜呜——
远方传来了一阵狗吠,穆易湮吓得紧紧的搂住了尚远枝的颈子,尚远枝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穆易湮她怕狗。
也难怪,这样的乡野之地,为了防盗,多半都是有养狗的,那狗还不是那种京中仕女养的玩赏犬,而是那种能看监护院的大狗。
穆易湮什么狗都怕,就连那小奶狗她都怕。
尚远枝很喜欢狗,本有一只猎犬,对他忠心耿耿,那猎犬雄赳赳、气昂昂又过分热忱,把年幼的穆易湮给扑倒在地上疯狂舔舐,从此在她心里落了阴影。
穆易湮气着了。
从进了屋以后,就留了一个背影给尚远枝看。
“别气了,不笑了你。”尚远枝本就是促狭鬼的性子,上辈子那是怕她嫌弃,所以苦苦压抑着,如今却是真情流露。
“你就是觉得很好笑,很好笑是吗?”穆易湮双手环着胸,恼怒地横了尚远枝一眼。
“不好笑、不好笑。”尚远枝正色,努力地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在她身边落座,从他身后将她搂在怀里,“是我不好,都怪我。”那猎犬被他养得无法无天,是南陵小霸王养的霸王,或许犬只最是明白主人的心思,它也知道它的主人喜欢她,每次看到她就特别兴奋,抓了只田鼠也想要献给她,把那被咬得稀碎的猎物放在她脚边。
说起来,她会怕狗,确实是他的不是。
他宽厚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带来了一阵暖意与安全感,此时此刻,两人都想起了那只顽皮的猎犬。
其实,上一辈子,她已经不怕狗了,只因为那些忠心耿耿的猎犬,会让她想起已故的他。
怕狗似乎是身体反应,她这具年轻的身子,光是听到狗吠声,就会忍不住瑟瑟发抖。
也还好有了这样的自然反应,否则她怕是要露馅。
一想到可能会露馅,穆易湮那一点点被耻笑所引发的恼火便消散了。
尚远枝连忙给了他台阶下:“饭菜都要冷了,用一点吧。”
穆易湮顺着台阶下,和尚远枝一起坐到了圆桌前,这是一张单的梨木桌,桌边放了两把凳子,穆易湮两辈子加起来,还没用过这么粗糙的桌椅,不过或许是因为身边的人对了,她倒是挺能够接受的,反倒是尚远枝皱了皱眉,穆易湮被他提溜起来,屁股底下立刻多了一张软绵绵的坐垫。
“没那么娇贵。”亲密的事儿可以说是做尽了都未必羞怯,可尚远枝此时的一个小动作,却是令穆易湮羞红了脸。
“就是这么娇贵,弄几下就红了,现在不垫着,等会儿挨不了几下。”尚远枝总是能够让穆易湮从害羞变成恼羞。
她横了他一眼,一张俏脸红得像是煮熟了的螃蟹,头顶都要冒出烟来了。
“多吃点,等会儿才有体力。”
喜欢一个女孩儿的感觉太特别,面对穆易湮,尚远枝永远管不住那自己那张嘴,他喜欢她薄怒的时候,脸上羞恼的模样,那白中透红的皮肤上的那股艳色,就像是春天盛放的花朵,带了无限的生命力,也带来了春天特有的气息。
万物皆由春而生。繁衍不断,湮湮远远。
用完膳,穆易湮用屏风后头的澡桶洗了一个舒舒服服的澡,尚远枝则选择到耳房,用几桶冷水来解决沐浴的问题。
在军营里待久了,就算是寒冬腊月,都是兜头两桶水就当作是沐浴过了,这样粗糙的生活方式让穆易湮难以接受,所以尚远枝多带了把刷子,像是不知道疼似的,把自己的身子刷了刷,刷得干干净净的,回到了房内。
黑眸之中,凝聚了一场旁人难以理解的风暴,驿站小小的客房里头,他疯狂的索取,以弥补心中那个巨大的空洞。
重活一世以后,他的心口就缺了一块,那一份痛苦和躁动,只有她能够安抚一二,可心中无法排遣的愤怒和猜疑却已经被种下了种子,不断的滋长。
他变得多疑、善妒、面目可憎,心中充满了破坏的欲望,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
远离了京城,她终于完完全全的属于他,身边没有其他的人会影响他,这令他心中生出了一股扭曲的喜悦。
如果,可以一直都是如此,那不知道该有多好!
不知道被他折腾了几回,当穆易湮被抱到**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是浑浑噩噩的。
直到床垮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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