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北疆的奸细?”陆烟萝讶然地看着楚煊。
这件事怎么又牵扯到北疆上,不是南月派人意图放火吗?
【南月与北疆人联手了?这女人有这么厉害?】
陆烟萝想不通,但楚煊却心中了然。
“这次是被南月捡到了一个便宜,她早就认识曹仁,若我猜测不错,她入京时,曹仁应该曾秘密联系过南疆使臣,妄图与其联手,在京中做出些什么来,但南疆王是主和派,所以使臣该是直接拒绝了,但南月却知道了曹仁的身份。”
陆烟萝醍醐灌顶:“你是说,南月在做这件事之前,已经算好了一切,包括事情暴露后,由谁来当这个替罪羊。”
楚煊点了点头,南月这人,心智实在不简单。
曹仁之事一出,皇帝对南疆的戒心便没了,反倒是南月,故作懵懂无知,天真地为曹仁说情。
“曹大人是个好人,嫔妾初来京城,什么都不懂,还是曹大人叫他的夫人教臣妾天玑礼数,是个特别热心肠的人,您抓了曹大人,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皇帝闻言,果然怜惜地握住南月的手:“你还小,心地善良,不懂人心险恶,他对你好,是为了接近你用的手段,罢了,朕说这么多你未必能懂,你只要记得,那些无事献殷勤的,一定是对你有所图便好,朕以后自会好好保护你。”
南月见状,将整个人窝在皇帝怀里,好似一个极度害怕,需要保护的小鸟一般,瑟瑟发抖。
果然,皇帝心生怜爱,想起前几日对她的冷落,心里又有些愧疚,当晚便宿在了倾城馆。
第二日一早,皇帝下旨,将南月由答应晋升为月嫔,算作是对南月的弥补。
之后接连几日,更是夜夜宿在倾城馆,一时间,南月可谓是椒房独宠,像极了前些时日的贤贵妃。
宫里人咂摸咂摸嘴,不禁暗暗叹息道:“果然是风水轮流转,降为答应又怎样,架不住人家年纪小、模样好,得陛下宠爱啊。”
南月晋位之事,狠狠刺到了贤贵妃的心,如今风华殿被冷衾寒,再也不复前阵子的风光。
朝中如今偶尔还会风言风语,提起当时皇帝被贤贵妃迷得色令智昏之事,导致贤贵妃也不敢再暗中动手脚。
如今便也只能眼巴地巴看着南月得宠,心中止不住嫉妒丛生。
这日,南月拿着新得的料子来寻贤贵妃,刚进风华殿,贤贵妃便被贤贵妃冷嘲热讽了一番。
“哟,本宫还当是谁,这不是咱们的月嫔娘娘,娘娘贵人事忙,怎么有空到我这荒凉之地。”
南月自是听出贤贵妃话里的不甘和嫉妒,无所谓地笑笑,自顾自走到桌边坐下,随口说道:“侄女受宠,姑姑这是嫉妒了?”
贤贵妃的心思被戳破,顿时有些尴尬,找补道:“本宫有何嫉妒的,你得宠,本宫为你高兴还来不及。”
南月冷哼,挥手示意下人将料子放在桌上。
“姑姑能这么想便好,姑姑要记住,现在,在这宫里,只有我过得好,你那儿子才能有机会坐上皇位,就好比这些料子,扬州进贡的上等月华纱,常人谁能得到,但陛下宠我,给了我,我敬爱姑姑,便送给姑姑,姑姑可明白?”
贤贵妃暗自咬牙,屈辱地点了点头,她自然明白,现在南月才是皇帝的心头好,只有南月好了,自己才能跟着沾到光。
南月见状,满意地笑了,伸手拍了拍布匹料子,起身自顾离去。
孰轻孰重,她觉得贤贵妃不傻。
很快,春耕将至,皇帝想派人筹备春耕的各项事宜,但派何人合适,是个值得众人争论的问题。
因为自来春耕都是大日子,代表着一年的风调雨顺,当日,皇帝会带人亲至耕织园,换上粗布麻衣,像普通百姓一般耕地种田。
夜里登上皇城的最高处祭拜上天,向上天祈求这一年的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按照从前的礼制,该是由太子与皇上一同耕地种田,再祭祀上苍,但皇帝还未立下太子,往年谁也未曾提起此事,但今年却不一样了。
自从皇帝提起春耕之事,朝中的大臣们就开始争论,由哪位皇子随皇帝一同筹备春耕,祭祀天地。
多数大臣都提议由夜王一同前往,夜王先是平定北疆战乱,又与王妃一起,解了平州的疫症之灾,实乃民心所向,实至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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