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要求过多次,但是品子却总是关上门,不让加地进去。她一个人进去之后,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
原来是为了不让人看到胳膊上的伤啊。
加地听着浴盆里轻微的水声,想起刚刚看到的雪白手臂上隆起的伤痕。
离开酒店是在凌晨一点。依照惯例经过新宿南面出口,到了甲州街道。加地的家在荻洼,所以送到中野也不算太绕路。
新宿周边的夜依然阑珊,灯光如波,蜿蜒长远。光照中,品子看向前方的脸忽明忽暗。这张脸在这之后要去面对怎样的世界呢?加地很想知道。
“你和父母一起住吗?”
品子摇了摇头。
“那么是和姐妹什么的一起?”
“不是。”
“不会吧,不会有孩子吧?”
品子没有回答。即使不回答,正盯着她的脸看的加地心里也明白,那肌肉紧绷的漂亮腹部不像是生过孩子的样子。
“你住的公寓叫什么名字?”
“为什么要问呢?”
“如果有什么紧急的事儿就不好办了嘛。”
“我会一直在店里的。”
确实,只要跟“万世”联系就可以解决问题。
“那只把公寓的电话告诉我吧。”
“这样我很难办的。”
“我不会去你家的。”
“……”
“还是说你有其他男人呢?”
加地在品子的俏脸背后描绘着男人的模样。是一个染有肺病之类疾病的男人呢,还是一个贫穷的艺术家?或者是一个平凡的工薪族、软饭男?不管怎样,让女人出来上班应该不是什么有钱男人。挨个儿想象了一遍,感觉每一个都似是而非。
“你爱着那个男人,还是那个男人不想放开你呢?”
品子悄悄地把脸转向了窗外。那张脸不只是美丽,还含有阴霾。正因为迷醉于她美丽背后的一种缥缈而不确定的东西,才使事情越发不好处理。
“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拜托了,告诉我吧。”加地的声音已经变为哀求。
“……”
“好吗?”
“为什么你那么想知道呢?”品子的声音极其干冷。
“因为喜欢你啊。喜欢才想知道你的全部呢。”
在这一点上,加地的心情是无须任何粉饰的。已经有十年没有过这种心情了。
“说嘛,总之是有其他男人对吧?”
品子依然看着窗外。一小时前还抓在加地手心里的品子如今已经完全逃往到别处,在远离加地的地方,冷面而坐。
无从捕捉。
一想到这一点,一个残忍的想法忽然掠过加地的脑海。
“你手腕上的伤疤是怎么回事儿?”
“啊?”
“左臂上的伤疤啊。”
品子的杏眼在肌肤的白底中瞪得格外黑亮。那是极其惊讶忍不住吞声的眼神。
“您看到了吗?”
“刚才,在那之后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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