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家最见不得外来的刀客,非贬义,乃褒义。
越想越是着急,而舌头越是打结,硬是吐不半个儿。
而明动不知道里面门道,见天南石都直言问了,想必已是笃定了,便起身礼貌回道:“前辈,莫某正是刀符师。”
天南石口直心快道:“为何之前不说,要隐瞒。”
明动镇定道:“来了天南家。莫某岂有班门弄斧的理儿。”
“这倒也是。”天南石沉吟着点头:“如此,阁下可否与老朽切磋一番。老朽早就想见识外面的刀了。”
明动神色不变,实则心里慌乱无比。且不谈被发现会天南刀法这事儿。切磋首先的去刀域或者树林,那里耳目众多。万一切磋中,有人刀符师发现他的身份,然后振臂高呼,此人就是明动。
可能阎王老爷的茶都替他热好了。毕竟又是刀符师,又要隐藏身份,这不难推断。而多数人来天南家便是为了他。
而比他更慌的是天南杏,情急之下,猛一跺脚,娇呼道:“祖爷爷。”
被这一喝,天南石眼里的炽热仅仅淡了一丝,疑惑转头:“杏儿,怎么了?”
“那有你这这么招待客人的。别人莫兄一宿未休息,就等着杏儿回来叙旧。可话还未说几句,祖爷爷便找来让莫兄与你切磋。”天南杏越说越快,恨不得说个一天一夜,让明动趁机溜走。
“你瞧祖爷爷这记性。”天南石恍然笑道:“既然如此,两位就随老夫来寒舍先叙上一番。”
明动心里摇头,而面上的头死死撑着不让它点下去,客随主便,他实在没理由拒绝。
“祖爷爷。”天南杏先是大呼,然后小声嘀咕:“莫兄还没与杏儿叙旧哩。”
天南石哈哈一笑:“这事可不能依了杏儿。垣儿说莫阁下对刀法的造诣十分高,老夫心痒难耐,这事就容祖爷爷抢个先,如何杏儿。”
原来那胖好少年,明动无言,要怪自己嘴多。
而话已至此,天南杏再难反驳,咬牙看了眼平静的明动,道:“好吧。杏儿也要跟着去。”
“杏儿当然要跟来,他们毕竟是杏儿的朋友。”说着天南石看向明动两人,道:“二位,不会见怪老夫叨扰你们与杏儿的叙旧吧。”
明动憋气抱拳闷哼:“不见怪。”
才有鬼。
“那两位随老夫来。”天南石朝天南杏招了下手便转身离去。
天南石众多话中,有一句明动深以为然。的确是寒舍,除床和桌别无他物。
“人老就喜欢睹物思人。干脆都扔掉,落一个清净。”得知明动是刀客,天南石的态度明显有所转变:“别看家徒四壁,却暗藏好货。”
说着如孩童一般蹲地,以手刨土。不多时,硬是凭空刨出一壶酒来。
天南石乐呵呵,视若珍宝的将酒放在桌上:“老夫就好这一口,家里也只剩这东西了。”跟着朝天南杏打了个眼色。
天南杏甚是不想让视线离开明动半会儿,却是无奈转身离屋。
而趁此空档,天南石已起了话蝉子:“不知莫阁下,事出何家。”
站着问话,可见天南石的急切。站着回话,可见明动的不敢动:“莫某无师无门。来自陵州和燕州的交接之地。常年耳濡目染两州,便成了刀符师。”
陵州主刀,燕州主符,这到是不错的说辞。
而天南石亦没怀疑,道:“原来是陵州的刀客,难怪有如此高的刀法造诣。”
明动一怔,这手还不交上,就先把好话堆起。至此明动心下大定,看来天南石并未其他的想法。
天南石轻轻一叹:“之前老夫还看不起陵州的刀客。自从那年轻人来了以后,老夫不敢小觑陵州。”
明动有些摸不清,为何说这句话要叹气。
天南石又问:“家妹呢?也是刀符师吗?”
不及明动回话,古柔已礼貌的开了口:“晚辈乃天符师。”
天南石呵呵一笑:“同门竟出两位天符师,倒是了得。想必两位的父母生前不是普通人吧。”
明动没有说话,并非不想解释,而是与天南家无冤无仇,不忍心一直说谎话。
兴许天南石想到了什么,眼里闪过一丝歉疚:“还未见到莫阁下的刀哩。”
明动松可口气,朝古柔打了个眼色。后者抬手,秀刀落在古柔手中。而秀刀出现后便轻吟不已。
古柔皱眉,暗呼糟糕,急忙落下符阵包裹住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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