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裳因他的话心里暖暖的,从蒋辞手里接过银子,放进包子哥手中,温和道:“该赏的赏,该罚的罚,包先生确实帮了我们大忙,这银子该当收下,包先生就不必客气了。”
包子哥感动的眼圈都红了,也就不再多做推辞,赶紧站起来,千恩万谢,这才离开了。
夜楚离手指轻轻点着那幅画像,说:“如果包先生所说都是真的,拉穆很有可能是为了某种目,才接近董家小姐的。”
“王爷的意思是说,拉穆看上了董家钱财?”沈云裳一点就透。
根据刚才包子哥所说,董家人平时不出去做工,却吃穿不愁,家底应该很殷实。
根据她对拉穆的了解,二十多年前他在图鲁部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伙子罢了。
那个时候图鲁部还没有成为大楚最大的番邦,内部斗争十分严重,首领更是几天一换,谁强大谁就说了算。
拉穆是一个极有野心的人,为了成为图鲁部的王,他定会不惜一切手段。
“有这个可能,不过还不能确定董家当年是否真的很有钱,远在图鲁部的拉穆又是如何知道董家来到京城的。”夜楚离点头说。
“对,现在线索还太少,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把库玛叫来,咱们再仔细问一问。”沈云裳果断说。
现在一切都是他们的猜测,还要再继续查,有了包子哥提供的这些线索,再查起来就有了准确的方向,自然事半功倍。
他们也知道,库玛可能并不比他们多知道多少,甚至还不如包子哥知道的多。
但库玛毕竟是拉穆的儿子,又在图鲁部待了那么久,总归知道一些他们不知道的。
夜楚离让人去上官府,叫库玛过来,同时也把上官七妹请过来。
库玛才刚刚开始学大楚官话,还不足以跟他们正常交流,需要上官七妹当翻译。
半个时辰后,库玛和上官七妹一起来到摄政王府,一进门就急切地问:“大师父,是不是有了我阿妈的下落?”
上官七妹也是一脸希冀地看着沈云裳,在她眼里,这个姐姐是个无所不能的,只要她接手的事情,就没有办不成的。
沈云裳摆了一下手:“稍安勿躁,现在还没有找到令堂,不过已经有了一些线索,请你过来是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嗯嗯!”库玛忙不迭点头,“大师父请问,我一定知无不说、说无不言!”
上官七妹噗地笑喷,纠正道:“那叫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每每库玛胡乱说话,她就很想说你出门别说是我徒弟!
就他这么说话,还不知道要闹多少笑话!
不过库玛是刚刚开始学大楚官话嘛,总会似是而非,以后学的多了,自然就说顺畅了。
“是是,师父教训的是……”库玛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不好意思地抓着后脑勺傻笑。
沈云裳也是忍俊不禁,接着正色说:“库玛,你可知道令尊年轻时候的一些事事吗?”
库玛一脸茫然:“我阿爸年轻时候怎么了?他向来是个风流成性的,年轻时候没干别的事儿,就是娶老婆生儿子生女儿,到如今他有二十多个儿子,三十多个女儿,我都认不清谁是谁。”
这话说的还真是一点都不夸张,他不受宠,从小到大都是生活在乡下,跟那些兄弟姐妹几乎没有见过面,不认识一点也不奇怪。
沈云裳和夜楚离都有一种“这样也行”的感觉!
生儿育女是对夫妻的自由,他们自己愿意生,旁人谁也管不着。
但是像拉穆这样生了又不管,不拿儿子性命当一回事的,还生那么多干什么,太不负责任了。
“那你可知道令尊是如何与令堂相识的?”沈云裳换个问题。
“这个嘛,我听我奶娘说过,好像是早年我阿爸到处游历的时候认识了我阿妈,后来我阿妈跟着我阿爸回到了图鲁部,我刚出生不久,我阿妈就去世了,我阿爸不准旁人提起她。我长大后对我阿妈也是知之甚少,要不是我奶娘临终前说起,我还不知道我阿妈当年根本不是去世,是悄悄离开了。”
说到这里,库玛的神情就变得黯然,很难受的样子。
沈云裳怜惜他的同时,皱了皱眉,仅凭这样,还是无法有一个准确的判。
她看一眼桌上的画像,忽然想到一件事,问:“库玛,你能肯定画像中的女子,就是令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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