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虫似乎在积蓄力量，头部探出后停顿了十分钟，才开始缓慢地向外蠕动。它的前足先伸了出来，抓住蛹壳边缘作为支撑，接着中足和后足依次展开，整个身体逐渐从蛹壳里挣脱。当它的翅膀完全露出来时，轩轩忍不住低呼：“太漂亮了！”那对灰褐色的翅膀上布满了不规则的黑色斑纹，边缘还带着一圈淡淡的黄色，像被夕阳染过的落叶。成虫趴在蛹壳上，翅膀呈折叠状态，只有2厘米左右长，它不停地用前足梳理触角和绒毛，偶尔扇动一下翅膀，像是在测试翅膀的力量。
“这是羽化后的关键阶段，”林深解释道，“它需要让翅膀里的血液流通，使翅膀展开并硬化，这个过程大概需要1-2小时，期间不能被打扰，否则翅膀可能无法完全展开。”两人后退了几步，只留监测仪继续拍摄，林深则在笔记本上绘制成虫的形态图，标注出触角长度、翅膀斑纹数量等细节：“和资料里的描述一致，这是一只雌性食蜂虻，腹部末端的产卵器已经隐约可见，估计过两天就能开始产卵了。”
凌晨五点，天色微亮，晨雾比昨天更淡，像一层薄纱笼罩着菜园。乐乐和小砚准时出现在柑橘区，刚走到树下，小砚就指着1号凤蝶蛹惊呼：“有变化！蛹的颜色变浅了！”乐乐赶紧掏出手机对比昨天的照片——原本浅褐色的蛹变成了淡绿色，表面的深色斑纹也变得模糊，顶部的羽化缝比之前宽了不少，隐约能看到里面翅膀的影子。“这是羽化前的典型特征！”乐乐快速记录：“7月14日5:10，1号凤蝶蛹体色变为淡绿色，斑纹模糊，羽化缝宽度增至0.8毫米，透过蛹壳可见翅膀轮廓；2号蛹体色仍为浅褐色，斑纹清晰，羽化缝无明显变化；环境温度21.2摄氏度，湿度62%，晨雾能见度约15米。”
小砚蹲在树下，用画本快速勾勒1号蛹的新形态，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你看，蛹的形状好像也变了，比昨天更扁一点，是不是里面的成虫在调整姿态？”乐乐凑近观察，果然发现蛹的中部比之前宽了约1毫米：“应该是成虫的翅膀在里面展开了，等会儿阳光出来，温度升高，说不定就能看到它破蛹了！”两人不敢离开，索性坐在田埂上，眼睛紧紧盯着1号蛹，手里的笔记本和画本随时准备记录。
六点半，第一缕阳光穿透晨雾，洒在1号凤蝶蛹上。淡绿色的蛹壳在阳光下泛着微光，羽化缝突然开始缓慢裂开，先是顶部出现一道缝隙，接着缝隙向两侧延伸，像一朵慢慢绽放的花。“要出来了！”小砚激动地站起身，手里的彩纸差点掉在地上。乐乐赶紧打开手机录像，镜头里，蛹壳的缝隙越来越大，一只带着黑色条纹的绿色前足从缝隙中伸了出来，抓住蛹壳边缘。紧接着，凤蝶的头部探了出来，一对黑色的复眼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触角轻轻晃动着。
凤蝶的羽化比食蜂虻更缓慢，它用足紧紧抓住蛹壳，身体一点点向外挣脱，每动一下都像是在积蓄全身的力量。大约二十分钟后，它的整个身体终于从蛹壳里出来了，翅膀还是折叠状态，像两片皱巴巴的树叶。它趴在蛹壳上，翅膀微微颤动，开始缓慢地展开——先是前翅向外伸展，接着后翅跟着展开，翅膀上的斑纹逐渐清晰：黑色的条纹纵横交错，点缀着几个淡黄色的斑点，边缘还有一圈蓝色的光晕，像一件精心绘制的艺术品。
“是碧凤蝶！”乐乐惊喜地说，“之前查资料时看到过，碧凤蝶的蛹会根据环境变色，羽化后的翅膀有蓝色光晕，和这个完全一样！”小砚的画本上已经画好了凤蝶展开翅膀的雏形，她一边观察一边补充细节：“翅膀展开后大约有8厘米长，前翅比后翅略窄，蓝色光晕在阳光下更明显了！”乐乐记录下关键数据：“7月14日6:55，1号凤蝶蛹完成羽化，为碧凤蝶成虫，翅展8厘米，前翅黑色带淡黄色斑点，后翅边缘有蓝色光晕；羽化后翅膀展开耗时25分钟，目前翅膀仍在硬化，身体静止；环境温度23摄氏度，湿度59%，阳光强度逐渐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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