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菜园还浸在墨色的夜色里，只有几颗亮星挂在天际，晨露比前几日更重，沾在草叶上能凝成细小的水珠，掉在田埂上发出“嗒嗒”的轻响。乐乐和小砚几乎是同时醒的，两人轻手轻脚地摸出木屋时，手电筒的光束在雾中撞在一起，忍不住相视而笑——昨晚约定好要早来守着凤蝶，谁都没忘。
“不知道1号凤蝶今天会不会飞？”小砚把画本抱在怀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封面，上面还留着昨天画凤蝶展翅时蹭的彩铅痕迹。乐乐点点头，晃了晃手里满电的相机：“林深老师说凤蝶羽化后要等翅膀完全硬化，大概需要12小时，现在刚好过了11个小时，说不定咱们能赶上它第一次飞。”
两人踩着沾露的田埂往柑橘区走，刚拐过番茄架，就看到两道微弱的光从前方传来——是轩轩和林深，连苏晚都提着工具箱跟在后面。“就知道你们俩会早来！”轩轩压低声音喊，手里的监测仪已经对准了柑橘树：“我凌晨三点就醒了，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拉着林深老师过来了，苏晚姐是被我们的动静吵醒的，说要过来记录温湿度。”
五人悄悄围到1号凤蝶停留的树枝下，借着四束手电筒的光看去——那只橙黄色的凤蝶正趴在枝干上，翅膀完全收拢，像一片卷起来的彩叶，只是翅尖偶尔会轻轻颤动，似乎在试探着舒展。苏晚掏出土壤检测仪，悄悄插入柑橘树下的土壤，屏幕上很快跳出数据：“凌晨4:10，环境温度17摄氏度，湿度69%，土壤湿度23%，pH值6.4，风级1级，刚好适合凤蝶初飞。”
林深举着长焦相机，镜头死死盯着凤蝶：“别说话，它好像要动了。”话音刚落，那只凤蝶突然微微抬起前翅，橙黄色的翅面在灯光下泛着哑光，黑色条纹像墨线一样清晰；紧接着，后翅也慢慢展开，尾突轻轻扫过枝干上的露水，翅膀振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却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这样停顿了约莫五分钟，凤蝶突然将翅膀完全张开，翅展依旧是85毫米，只是翅面比昨天更有光泽，像是镀了一层薄蜡。它先是左右转动了一下头部，复眼在光线下闪着亮，然后猛地振动翅膀，一股微弱的气流从翅下散开，带着晨露的湿气——下一秒，它竟真的离开了枝干，贴着草叶向上飞了起来！
“飞了！飞起来了！”小砚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赶紧掏出画本，笔尖在纸上飞速滑动，连凤蝶翅尖沾着的小露珠都没放过。乐乐的相机快门“咔嚓”响个不停，镜头追着那道橙黄色的身影：“它飞得好稳！刚开始离地面只有1米，现在升到2米了！”
轩轩赶紧调整监测仪的轨迹记录功能，屏幕上很快出现一条浅橙色的线条：“飞行速度大概每秒0.5米，一直在柑橘区盘旋，没有飞远，应该是在熟悉环境。”林深盯着凤蝶的飞行姿态，轻声解释：“第一次飞行的凤蝶不会飞太远，会先在栖息地周围绕圈，确认安全后才会扩大范围，你们看它每次转弯时，翅膀都会调整角度，尾突能帮它保持平衡。”
众人跟着凤蝶的轨迹走了约莫十分钟，直到它停在一棵柑橘树的顶端枝干上，再次收拢翅膀休息，才松了口气。小砚的画本上已经多了一幅“凤蝶初飞图”，旁边密密麻麻标着数据：“7月15日4:25，1号凤蝶首次飞行，飞行时长10分钟，最高高度2.3米，飞行半径5米，翅振动频率每秒8次，环境温度17.5摄氏度，湿度68%。”乐乐则在笔记本上补充：“凤蝶停落时会用前足梳理触角，翅面无损伤，尾突完整，状态良好。”
刚记录完凤蝶，苏晚突然指向番茄区：“你们看番茄叶背！寄生蜂好像都出来了！”众人立刻转移阵地，借着光往番茄叶上扫去——只见昨天还是淡白色的7个寄生蜂茧，如今全变成了淡褐色，茧壳都裂开了口子，十几只黑色的寄生蜂趴在叶片上，有的在梳理翅膀，有的在缓慢爬行，还有两只正围着最后一只蚜虫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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