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轩走过去一看,忍不住笑了:“你们数错啦,那边还有两棵藏在叶子底下呢。”他指着几棵被杂草挡住的小苗,“得把杂草拔了再数,不然漏数了可就不准了。”说着蹲下来,伸手把小苗旁边的杂草连根拔起——杂草的根须细细的,缠在胡萝卜苗的根上,难怪之前那棵苗长得慢。
苏晚见状,也跟着拔起杂草:“雨天拔草最容易,土松,根能拔得干净。”大家索性都蹲下来,分工拔草,乐乐负责拔菠菜棚里的,小砚拔胡萝卜畦的,张廷硕和苏晚则拔最边上种着小青菜的地块。雨还在下,每个人的裤脚都溅上了泥点,却没人在意——杂草拔得越快,菜苗就能长得越旺。
拔到一半,小砚突然“呀”了一声,手指着一棵杂草的根部:“这是什么?有小蘑菇!”大家凑过去一看,杂草根部的泥土里,冒出几个白色的小伞盖,伞盖边缘还卷着细细的褶子。“是草菇,”林深认得这东西,“下雨后潮湿地里容易长,没毒,洗干净能吃。”
乐乐眼睛一亮:“真的吗?那咱们中午炒蘑菇吃!”张廷硕笑着点头:“行,等会儿拔完草,咱们多找几棵,凑一盘菜。”说着真的在周围找了起来,不一会儿就捡了小半篮子,都放在旁边的石板上沥干水。
中午雨停了,太阳从云缝里漏出点光。大家回到木屋,张廷硕负责做饭,苏晚帮忙摘菜,剩下的人则围在桌边整理东西。轩轩把早上的土壤数据输进电脑,又对比了前几天的记录:“这场雨过后,湿度能维持三天左右,接下来不用频繁浇水了。”
兰梦绾把相机里的照片导进电脑,一张张翻给大家看:“你看这张,雨珠挂在菠菜叶上,像撒了层碎玻璃;还有这张斑鸠护雏的,翅膀张开的样子特别有安全感。”小砚凑过来看,指着一张照片说:“这张我要画下来!雨停后阳光照在菜畦上,薄膜上的水珠还在反光,好好看。”
午饭的香味很快飘满了木屋,除了炒草菇,还有清炒小青菜和玉米粥。草菇滑嫩,带着泥土的清香,乐乐吃了满满一大碗:“张爷爷,下次下雨咱们再找蘑菇好不好?”“只要别认错就行,”张廷硕笑着说,“有些蘑菇有毒,得仔细看清楚,伞盖底下是白色的褶子,茎上没有环,才是能吃的草菇。”
下午天放晴了,空气里满是泥土和青草的香味。大家分头忙活:轩轩去检查棚架的支撑柱,怕雨天泥土松软把架子压垮;张廷硕和苏晚去翻整空着的地块,准备种点生菜;乐乐和小砚则拿着小水壶,给刚拔完草的菜苗浇点水——虽然刚下过雨,但根部的土还是有点干。
浇到胡萝卜畦时,小砚突然蹲下来:“乐乐你看!这棵小苗的叶子展开了!”正是昨天那棵蔫掉的胡萝卜苗,现在茎秆挺得直直的,新叶舒展开来,像两片小小的绿扇子。“活过来啦!”乐乐高兴得跳起来,赶紧跑去告诉轩轩。
轩轩跑过来一看,笑着拍了拍小砚的头:“你观察得真仔细,这苗能活,咱们的存活率就到95%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记下数据:“胡萝卜苗总计20棵,移栽3棵,存活3棵,存活率100%。”
傍晚的时候,大家坐在木屋门口的台阶上休息。兰梦绾把下午拍的照片打印出来,分给每个人——有乐乐拔草时沾着泥的笑脸,有张廷硕翻地时弯腰的背影,还有小砚蹲在菜畦边画画的侧影。小砚把照片夹在画本里,笑着说:“等咱们走的时候,这本画本肯定能装满。”
林深望着远处的树林,夕阳把云彩染成了粉紫色,菜畦里的小苗在晚风里轻轻晃。“明天该给菜苗施点氮肥了,”他转头对轩轩说,“菠菜和胡萝卜都到了长叶的时候,氮肥能让叶子长得更绿。”轩轩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来:“好,明天早上我去配肥料,用腐熟的豆饼水,浓度要低些。”
乐乐靠在苏晚怀里,看着天上的飞鸟:“苏阿姨,你说小斑鸠什么时候能飞呀?”“还得等十几天呢,”苏晚摸了摸她的头,“等它们长出羽毛,能自己啄食了,就能飞出巢了。”小砚在旁边接话:“到时候我要画它们第一次飞的样子,肯定很有意思。”
晚饭过后,轩轩在日志里写下长长的一段话:“今日小雨,土壤湿度升至65%,胡萝卜苗全部存活,拔除杂草约2斤,采收草菇0.5斤。斑鸠雏鸟安然度过雨天,菠菜苗生长速度加快,整体长势良好。明日计划:配制豆饼水施肥,检查斑鸠雏鸟生长情况,翻整剩余地块准备播种生菜。”
小砚则在画本上画了今天的最后一幅画——雨停后的菜畦,阳光照在薄膜上,反射出七彩的光,菜苗在光里舒展叶片,远处的树林里,斑鸠巢被树叶挡着,只露出一点干草的影子。她在画的右下角写了一行小字:“雨天里的生长,比晴天更安静,也更有力量。”
窗外的虫鸣又响了起来,比昨晚更热闹些。大家洗漱完准备睡觉,乐乐躺在床上,还在想着明天的肥料是什么样子;小砚则把画本放在枕头边,想着明天要早点起来,去看看小斑鸠有没有长出新的羽毛。每个人都知道,这场雨过后,林场里的一切,都在悄悄生长着——菜苗在长,雏鸟在长,连空气里的希望,都在跟着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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