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把萧离留给她的王妃印取出来，盖在旁边。两个印，一左一右，鲜红鲜红的。
她把纸折好，带着初一回到牢房。
沈黛月看到纸上的字，看到那两个鲜红的印章，眼睛亮了一下，伸手要接。沈晚缩回手。
“先说你的事。”沈晚说道。
“梁王之所以要攻下你们大后方，是因为他知道影七已经离开，这里只剩下你一人，而且他还得知了三面夹攻的事，所以他一开始就从大后方进军，只留下小部分兵力在北面、东面和南面。”
沈晚眯起了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的军营中有奸细？”
“是！”
沈晚勾起了嘴角，“好！若是你说的是真的，本宫自会请旨，若是假的，等我查出来后，第一就杀你。”
说完，她没有把纸给沈黛月。
“谁？”
“我不知道。”沈黛月摇头，“梁王没说，只说边关有他们的人，让我到了之后可以投靠。我问是谁，他们不肯说，只说那个人在边关待了很多年，王爷很信任他。”
沈晚的心猛地一沉。
王爷很信任他。萧离信任的人不多，边关的将领，每一个都是他亲自提拔的。
影七、影二、刘将军、陈校尉、王副将、李副将。
每一个人他都信任。
如果其中有一个人是奸细，那萧离的信任，就成了一把插在自己心口的刀。
“还有呢？”沈晚问。
沈黛月想了想，“梁王还说，那个人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动手。至于什么时候是关键时候，他没说。”
沈晚在心里把这句话嚼了一遍。梁王溃败了，残部往西逃了，边关的危机暂时解除了，现在不是最关键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是？
萧离回来的时候？
还是她离开边关的时候？
“姐姐。”沈黛月看着她，“我把知道的都说了。那张纸……”
“你先在这里待着。”沈晚把那张协议从栅栏缝隙塞进去，“等事情查清楚了，我自然会兑现。如果所言不假，我自然会兑现承诺。”
沈黛月接过纸，攥在手里。
沈晚转身走出牢房，立刻说道：“初一，你去问问俘虏，看看能不能查出什么。”
“好的，王妃。”
沈晚则乘坐马车，回到了军营。
她在马车上想了许久。
想不出来到底谁是奸细。
影七，跟了萧离十年，出生入死，救过萧离的命，也被萧离救过。
影二，影七的亲弟弟，也是萧离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
刘将军，四十多岁，在边关待了十五年，萧离还是少年将军的时候，他就在了。
陈校尉，三十出头，萧离一手提拔起来的，对萧离忠心耿耿。
王副将，四十岁，沉稳寡言，萧离说他是“边关的压舱石”。
李副将，以前是萧离的上司，后来成为他的手下，两人亦师亦友。
这六个人，每一个人都不像奸细。
沈晚回到中军帐，想了许久。
影七和萧离待在一起的时间最长，应该不可能是奸细，要不然萧离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初一。”她叫了一声。
初一掀帘进来。“在。”
“去请影七。”
影七来得很快。他刚从城楼回来不久，铠甲还没脱，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尘土。
他站在沈晚面前，抱拳行礼。
“王妃。”
沈晚看着他，“影七，我问你一件事。”
“王妃请说。”
沈晚把今天沈黛月说的事情说了一遍。
“影七，王爷最信任你，我也最信任你，你觉得谁是奸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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