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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莲灯,渡我今生_小东邪(53 心字两重8) 第(4/4)页

褚莲开始收拾行李:“随时准备走吧,我去问问哈罗伊,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如果没有昨天晚上的事,她的任何计划中,都不会带上那个看似憨实的柬埔寨少年。但昨天晚上太让她震撼了——她的确一直怀疑这个人是穆枫特意安排给她的,一路保护她。带上哈罗伊,两个单身女人一路北行也好有个保障。

沿着长廊,一直到尽头,昨晚落下的血渍已经不见,有人擦过了。褚莲轻笑,这样也好,让她省心了。

她忽然回头,看着屋里正在打包行李的慕颜,似乎在喃喃自语:“我需要去弄支枪。”

“我只是个打渔的,俄罗斯天寒地冻,养不活我。”少年笑了一下,很坦然地拒绝,一点也没有挪窝的意思。他坐在院里吊椅上逗猫,一副安于恬淡的样子,眉毛是弯弯的,一笑,扬起迷人的神采:“东南亚多好,雨水多,阳光充足,偶尔还能遇上飞叶子的瘦仔,交道上打好了,吸口大/麻,飘飘欲仙。”

慕颜不太懂“飞叶子”,不太懂那些禁讳词,只听哈罗伊的回答,就已经很急了,差点过去拽他:“到了俄罗斯,我们给你很多很多的钱好不好?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憨实的少年已经不再憨实,虽然仍然很温善,却也懂得了和女士们开玩笑:“空头支票,女士?”他用英语说这句话,带着几分痞气,笑的和东南亚的阳光一样灿烂。

慕颜偷觑褚莲,她却不动声色,唇角弧度扬起,走过去,一双漂亮的眼睛里藏满狡黠:“哈罗伊,你笑起来的样子真迷人,”她略顿,眉眼弯弯,轻轻浅浅都是自信与毫不掩藏的张扬,“可是,我想,你杀人抛尸的样子,更迷人。”

恰到好处的弧度,在三月春光里凝固。

那个年轻的男人陷在吊椅中,眼中惊愕一晃而过,或许,他着实没有想到,三藩出来的女人,竟这样深藏不露。

她像个年轻少女一样笑了起来:“你的伎俩,算不得什么,我自小和穆先生打交道,他的弯弯肠子,绕的可比你多!”她微微侧过身去,靠在实木柱子上,从容笑着:“斗了这么多年,穆先生几盘局都让着我,姑且和他打个平手吧——但,对付你,胜算可不止五五开。”

哈罗伊站了起来,漆黑的眸子深沉如海,竟有几分穆枫的样子。

褚莲终于说了最后一句话:“你怎么现在在打渔?以前不是厨房煮鸡汤的么?”她莞尔一笑:“绿纸没有瑞尔好赚么?”

——小兄弟,你怎么瞧着眼熟。

这是穆枫说过的话。褚莲记忆不坏,见过一次的人,基本过目不忘。眼前的柬埔寨少年哈罗伊,正是三个月前,她出离加州时,和“张阅微”退至小室,那个走错道突然闯入的拎着老母鸡的小伙计。

原来是故人。她有什么理由不信,“哈罗伊”正是穆枫安排在她身边,一路随行保护她的人?

尽管,远在加州的穆先生感到很冤枉,——他哪知道那小子是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哈罗伊拧眉,用中文简简说了四个字:

“去俄罗斯。”

中午吃饭时,这位先生似乎有反悔的意思。褚莲和慕颜对视一眼,突然一筷子撂了他的手:“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没钱啊我们,太太。”哈罗伊耸耸肩。

“你在加州的时候还挺白,东南亚的太阳果然太毒,怎么才来没多久,就真的晒的跟东南亚人一样了?害我差点没认出来。”褚莲觑窗外,几只鸟栖停在枝头,忽而窜起,她嘴上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话,心里却乐的发笑。对付眼前这位仁兄,最好的办法就是“出其不意”,蓄意捣乱,让他应接不暇。

果然她和穆枫在一起呆久了,花花肠子也多了。

“我们没钱,太太,”哈罗伊不为所动,“这位女士,去俄罗斯路远迢迢,是要钱的!”

这……倒真是个问题。

在褚莲此前二十多年的生命里,从来没有“钱”这个概念,很小的时候,不管走的多远,也总是世家几族之间转悠,来去都有叔叔伯伯们照应,根本不需要自己动脑筋。后来,成年之后又很快和穆枫结婚,搬进穆家,几乎饭来张口,穆枫更是什么都不让她操心,就算全家度假,也早有一大波人把行程安排的井井有条。她倒是真的没有想过……去俄罗斯……是要钱的呀!

“那怎么办?”大小姐急问。

“把身上的所有瑞尔都换成美金吧,”哈罗伊狡黠一笑,“然后,我再打渔赚钱,攒够了钱我们就上路。”

“要等多久?”慕颜插问道。

“大概我打三年渔就凑够三个人的差旅费了吧。”

褚莲当然知道那人逮了机会就要整她们,自然不理哈罗伊这晕晕沉沉的胡话。但慕颜江湖经验太不足,竟一本正经地问他:“那……我们两个也帮你一起打渔,要……等多久?”

“一年吧。”

柬埔寨少年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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