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党说着话想跟着周行进办公室,但是沈冰嫌他聒噪,就把他拦住,道:“赶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别人。”
支走小党,沈冰关上办公室房门,回过身问周行:“你跟孟局闹僵了?”
周行被小党吵了一路,小党走了他还有点幻听,坐在办公桌后的皮椅里揉了揉耳朵,道:“我跟他一直挺僵,不差这一回。”
他的态度很无所谓,沈冰也就不多问,把那张A4纸递给他,道:“这是我在赵海升办公室里发现的。”
周行把纸上的字念了出来:“Acrisiswasrapidlydevelopinginthegulf.”他念完就皱眉,“海湾危机正在迅速加剧。这是什么意思?”
沈冰拉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道:“下面还有一行日期,应该是约赵海升见面的时间。”
Acrisiswasrapidlydevelopinginthegulf,二十八号晚上十点东泰园——一行英文加一行中文,就是这封信的全部内容。
周行拧着眉来回看了两遍,把信扔到桌上,道:“这是高博涵给赵海升的那封信?”
沈冰道:“高博涵说那封信装在一只黄色信封里,他没有打开看,只把信放在了赵海升办公桌上。我找到这封信的时候,它被夹在几本书中间,没有被拆开过,赵海升本人应该也没有看过这封信。”
周行一脸凝滞地从兜里拿出烟盒和打火机放在桌上,但没有点烟,只把打火机拿起来在手里转了两圈,道:“既然连赵海升都没看过,看来高博涵说的是真话。”
沈冰道:“这封信约赵海升见面的地点是二十八号晚上十点东泰园,赵海升身上那封信是二十七号下午四点白富城。赵海升死在百富城,明显他咬住的钩子是他身上的信,不是他办公室里的信。”
周行:“这就很有意思了,赵海升收到两份信,来自不同的送信人,约他见面的也是两个人。他死在二十七号,没有机会赴二十八号的约,我们不仅要查清楚是谁约他二十七号见面,还要查清楚约他二十八号见面的人是谁。”
他把那封信往回拉,放在桌子中间,指着那行英文:“而且你看,这像是一句暗语,这封信没有任何署名,说明写信的人确定赵海升看到这句话就能猜到自己的身份。写信的人不仅保护自己的身份不暴露,还保护他约赵海升见面的原因不暴露,这句暗语只有赵海升和写信的人才知道,这一点很奇怪。”
沈冰道:“我也觉得很奇怪,就像是赵海升和这个人拥有共同的秘密,这个秘密不能被发现,所以他们通过这种方式交流。”
周行拿起桌上的一只保温杯去饮水机前接水:“让高博涵送信的人查到了吗?”
说起那两个“信使”,沈冰很头疼:“我按照高博涵交代的时间和地点查过录像,的确找到了高博涵口中的那辆黑色轿车,但是那辆车每次停的地方都是监控死角,摄像头没有拍到下车的人,只有高博涵兼职餐厅的内部监控拍到了一个背影。”
周行很看得开:“有总比没有好。”他端着保温杯走回来,坐在皮椅里又从抽屉里拿出茶叶盒往杯子里倒,“那辆黑色轿车是不是撞死高博涵的那一辆?”
沈冰:“对,我正要告诉你。”
保温杯里的热气往上飘撺,扑在周行起伏深沉挺拔英朗的脸上,周行往后躲了躲热气腾腾的白雾,道:“我猜到了,凶手担心暴露自己,所以杀高博涵灭口。”
沈冰:“那辆黑色轿车是套牌车,目前还没有查到来路。”
周行:“昨天开车撞你们的吉普呢?”
提起昨天,沈冰很沮丧,然而他的沮丧表露出来就是脸色更冰冷:“是失窃车,车主是外地人。”
两条线索都是绝路,周行也忍不住露出愠色:“枪。”
沈冰:“子弹拿去做弹道鉴定了,还没出结果。”
周行:“也就是,一无所获?”
沈冰羞愧,低头。
周行向来不需要过多的责骂训斥下属,他轻飘飘的一句质问足以让沈冰自责反省。沈冰反省了一阵子,周行沉思了一阵子,两个人各自沉默了一阵子,沈冰才道:“简老师请假了吗?”
周行淡淡道:“她没跟我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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