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是……”
片刻以后，公输野看完了建造图纸，只是对这东西的用处有点疑惑。
他本以为这次陈夜拿来的，将会是与红衣大炮类似的神兵利器，可怎么会是一座建筑的图纸？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陈夜微微一笑，示意他再仔细看看「鲁班工坊」的图纸，在旁边解释道：“这可是用你们这一脉祖师爷之名而命名的建筑，虽然不知道究竟有没有用，但说不定建成以后，你们在创造新的器物，或者改良物件时，能迸发出更多更好的想法呢？”
闻言，公输野顿时老泪纵横。
在他眼里，陛下为了他能安心在天工院办事，不仅没有对他进行责罚，反而还未卜先知一般，叫人绘制了鲁班工坊图纸，借助祖师爷的庇佑帮助他们。
这究竟是何等大的隆恩啊。
念及至此，公输野立刻恭恭敬敬地将图纸放到旁边桌子上，旋即退后几步，准备跪下谢恩：“陛下，老臣……”
“起来说话，在朕面前无须多礼，毕竟你们可是大雍未来的顶梁柱！”
陈夜强行扶着激动不已的公输野在一旁坐下，自己还亲自给对方倒了一杯茶。
这一连串的动作下来，公输野实在是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指着桌子上的图纸笑道：“这个「鲁班工坊」还是尽快建造出来，这样对整个天工院都好，到时候你们就明白此物的效果了。”
“请陛下放心，老臣一定亲自建好这座工坊！”
“嗯，你办事，朕放心！”
陈夜点点头，将手伸进宽大的袖袍之中，取出前朝玉玺：“这东西好像叫什么九幽镇龙印，是前朝大齐的玉玺。现在，朕将它交给你，应该可以从中研究出什么。”
他得到这枚玉玺的时候就打算给公输野了，今天过来时还是沈决提醒了一声，才想起不仅仅是为交付鲁班工坊的图纸。
“这……这……”
一时间，公输野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
前朝玉玺？
如此贵重的东西，陛下竟然如此随意地交给了他？
这得是多大的信任与期望啊！
现在他恨不得跑到工坊去，白天黑夜地研究红衣大炮，早日将陛下看重的东西建造出来。
陈夜待他情绪稍稍稳定后，也没催促：“研究前朝玉玺这件事情不必着急，可以慢慢来，放在红衣大炮与鲁班工坊后面都行，你有空的时候琢磨琢磨就好。”
“对了，你方才说要请罪？可是在建造红衣大炮时遇到了难处？”
“老臣愧对陛下！”
说起这件事情，公输野又要请罚，好在被陈夜眼神制止了。
他沉吟着说道：“按照陛下提供的法子，炸膛以及膛线的问题都可以解决，但有一个很关键的问题——炮弹为实心。”
“若直接全部由铁水锻造，重量太大，达不到远射的要求，可若是用其他材料……又会在途中直接损坏。空心的话更容易出现这种情况。”
“老臣试验过几次，实在是想不到什么有用的办法。”
闻言，陈夜思考了一番，便朝对方笑道：“不一定非要拘泥于全部用铁来制作炮弹。”
“嗯？陛下可否……说得更详细些？”
公输野顿时一愣，脑海中突然有了些许的灵感，但并未完全引发出来。
陈夜便说道：“若要制作空心弹，内部可用铜皮包裹火药等，外部使用铁，中间用锡来进行焊接融合，达到固定的效果。”
“好好好！”
这话对公输野而言，犹如醍醐灌顶，一下子豁然开朗了。
先前他只顾着有了更好的铁，便想着与红衣大炮相关的东西全部用好铁来制造，却忽略了这些个简单的问题。
通俗来说，钻入了死胡同。
今日若不是陈夜一言解开，他恐怕还要在这种问题上面纠结许久。
陈夜见他惊喜得不能自已，言语间手舞足蹈的，口中低声念叨着制作炮弹的改良办法，便微笑着摆摆手：“好了，你继续在这儿研究吧，朕随处走走就回去了，不必特意陪伴。”
“陛下，老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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