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澜那彻底化为死灰的眼神中，她被两名侍卫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下了观星楼。
她没有再反抗，没有再哭嚎。
因为她的心，已经死了。
思绪回到现在，陈夜忽然感觉一股浓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
“呕！”
他猛地推开身前试图搀扶的黄敬，冲到一旁的廊柱下，弯下腰，剧烈的干呕起来。
他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胃液在灼烧着他的食道。
原来，那不是游戏里的数据。
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骄傲、聪慧、本该在草原上绽放无尽光彩的公主。
而他却用最卑劣的手段，欺骗了她的智慧，摧毁了她的骄傲，践踏了她的尊严，最后还将她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甚至不敢去想，一个如此骄傲的女子在被当成玩物赏给那些粗鄙的士兵之后，会经历怎样的人间地狱。
而现在，她回来了。
带着三十万复仇的铁骑，带着滔天的恨意回来了。
“天可汗....天可汗....”陈夜靠在冰冷的廊柱上，失神的呢喃着。
“云澜...？你....你怎么可能还活着？又怎么可能....统一了整个草原？”
他的心中涌起一丝荒谬的，连他自己都不信的怀疑。
是巧合吗？
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在那样的绝境下怎么可能活下来？
更遑论在短短数年之内，将一盘散沙的草原部落重新凝聚成一支足以威胁大雍的虎狼之师？
这根本不合常理！
这丝怀疑，像一根刺，在他心里。
他需要去证实，他必须亲眼去看看！
“陛下！陛下您龙体要紧啊！”黄敬看着他那煞白的脸色，焦急的哭喊道。
陈夜却仿佛没有听见，他缓缓站直身体，眼中再次爆发出异样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对着一旁的黄敬说道。
“传朕旨意。”
“召参知政事沈芷微、枢密院副使慕容雪，即刻入宫，御书房议事！”
“另外命京畿三大营点兵十万，所有将士，整备披甲，粮草先行！朕要.....再次亲征！”
当沈芷微与慕容雪匆匆赶到御书房时，看到的是一个她们从未见过的陈夜。
他依旧坐在龙椅上，但身上那股君临天下的霸气却收敛了许多。
他没有多言，只是将那份来自北境的血色军报递给了她们。
当看完军报上的内容时，即便是以沈芷微的冷静与慕容雪的铁血，也不禁脸色一变。
三十万控弦之士！雁门关失守！名将李牧战死！
这每一个词，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她们的心上。
“陛下，北境之危，已迫在眉睫。”沈芷微率先开口。
“敌军势大，且主帅用兵如神，我朝刚刚经历内乱与南征，国力损耗巨大，实在不宜再起大规模战事，臣以为当务之及，应固守长城沿线各关隘，同时派遣使者，尝试分化拉拢草原各部，以空间换时间，待国力恢复，再图反击。”
这番话是老成持重之言，也是目前看来最稳妥的应对之法。
然而，一旁的慕容雪在听完沈芷微的话后，却缓缓摇了摇头。
她坐在轮椅上，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张巨大的舆图。
“不。”她的声音响起，清冷而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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