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秦璐还会每隔一段日子来互助会，她会分享自己走出阴影的历程，也会帮助那些有着相同遭遇的女性度过最艰难的日子。至于章丽中年女人知道的就不多了，据她所知，章丽是法国人，她在大概十年前就回国了，我们拿给她看的那张照片应该就是章丽回国之前拍的。
何清芷又问了下中年女人知不知道章丽对宗教的态度。
中年女人立刻点头说知道，并且抬手朝着旁边的教堂一指，“她们两个人每次参加完互助会之后都会到那座教堂去，章丽说那里是她的避风港。”
基本上要问的东西也就这么些了，靳焱森估计再多的这个中年女人也不清楚，她甚至不知道章丽已经死了，而不是回了国。
靳焱森和何清芷向中年女人道了谢，然后便准备离开，而忽然之间他脑子里有冒出了一个想法，于是我马上回去问那中年女人秦璐每次来的时候大概是什么状态，包括穿着打扮、说话风格、以及性格方面等等。
中年女人根本不需要任何回想，直接开口回答道：“她穿着很朴素，不过性格比起十年前来简直是两个人了，她非常开朗，也乐于和人交流。”
听到中年女人的回答，靳焱森和何清芷立刻交换了一下眼神。
答案似乎已经很明显了，秦璐并不是走出了阴影，而是将那个绝望、痛苦、无助的自己彻底丢掉了。经常来互助会的是一个丢掉了悲伤的、乐观开朗的秦璐；平时工作中的则是遭遇性侵之前的那个保守、内向的秦璐；除了这两重性格之外应该还有两个秦璐，一个是彻底悲伤绝望的，一个是充满复仇之心，后者就是写匿名信的那个！
在跟互助会的中年女人再次道谢并道别后，靳焱森也把我的想法跟何清芷说了下。
何清芷对我的猜测表示完全赞同，而他们接下来要查的地方也直接换成了互助会隔壁的教堂。
不知道今天是不是有什么特别活动，从刚才开始教堂那里就进进出出全是人，等他和何清芷将注意力真正转移到这里才发现进出教堂的人似乎都是些流浪汉，而出来的人手里都拿着面包还有其他一些热乎乎的吃的。
“你这的教堂还给流浪汉施舍吃的？”
何清芷一摇头，“不清楚，我也很少来教堂的。”
他们主要是来这里是要找人的，不耽误教堂做善事。
教堂的大门口隔着一个厚厚的门帘，刚一掀开门帘甚至还能看到从教堂里面涌出来的暖气。
虽说这个月份S市还是有些冷，但冷不冷也只是相对来说的。对于靳焱森和何清芷这样身上穿着厚羽绒服的人来说，外面的天气应该是刚刚好，可是对那些衣衫不齐的流浪汉来说待在暖和的室内绝对比外面强得多。
在教堂的大厅里摆放着几张桌子，两名修女正在将桌上的食物分发给进到教堂里来的流浪者。当靳焱森和何清芷走到她们面前时她们十分诧异地看了他俩一眼，显然他和何清芷的穿着打扮跟流浪汉的差别还是非常大的。
何清芷冲两位修女点头一笑，然后拿出秦璐的照片道：“您好，我是来这里打听人的，请问您两位认识照片右边的这个女孩的，她的名字好像是叫章丽，据说是法国人。”
两名修女对望了一眼，然后一齐冲何清芷摇了摇头。
随后一名修女开口道：“你可以去问问道格神父，他一直住在这，或许他能知道。”
何清芷连忙向修女们道谢，然后他俩便绕开大厅的餐桌，转向教堂的里面。
在礼拜堂耶稣像的左边有一扇木门，那也是唯一一条通向教堂后身的路。何清芷走过去轻轻敲了两下门，然后隔着门问道：“请问道格神父在吗？”
等了一会，门终于开了，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个子比何清芷还要高，身材也很魁梧，而且留着浓密的络腮胡。不过说来也奇怪，这些本应该属于“凶悍”的要素聚集在这位神父身上却完全失去了原有的效果，或许是他微微眯着和眼睛和始终微笑着的嘴角的缘故，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非常友善，同时也给人一种安全感。
“我是道格，请问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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