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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怪谈_韩十三(第一章 渡鬼) 第(1/6)页

前记:这是我来青山一高报道后的第二天,须发半斑白的老校工给我讲的一个故事。彼时,跟我一同报考了这所学校的顾从柏,因为暑假里跟随做古玩生意的顾爸爸去甘肃谈一单“大生意”,耽误了行程,要在两天后才能来学校报道。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顾爸爸跟几个甘肃“铲子”谈生意的时候,被人家算计了,钱货两空。脑袋还被对方用锄头开了瓢,孝子顾从柏只得陪老爹在当地住了半个月的院,直到顾爸爸痊愈才启程回家。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当时,学校还没正式分班,只是分了宿舍。我自作主张替顾从柏占了一张床。那时候,上一届学生离开后的宿舍里还未打扫,乱糟糟一片狼藉。只有一位穿着蓝色粗布大褂,腰弓的像虾米一样的老校工慢腾腾地打扫着,并无其他人帮忙。我实在看不下去,便帮他一起打扫起来。

作为回报,那晚老校工非得请我吃饭。再三推脱,在对方以“怎么?你嫌我老头子脏啊”为要挟后,我只得硬着头皮跟他回了乱糟糟的住处。

老头做的菜虽然不好吃,他却美滋滋地喝光了半瓶二锅头。

喝得满脸通红的他,指着窗外夜色里显得有些阴森的学校,眯着眼睛神秘兮兮地对我说:“告诉你哦白同学,这个学校可是闹鬼的哦。当初在这里建学校,正是想邪不压正,用你们的正气镇住这里墓地的邪气!”

“嘁,”我只是礼貌性地喝了半杯酒,脑袋比他清醒,鼻孔里喷出一股冷气:“都是迷信,这世界上哪有鬼?”

“哎!!你还别不信,这样,我给你讲个故事。这故事可是千真万确发生在我爷爷身上的,听完这个故事,你再说信不信!”

他信誓旦旦的告诉我,故事里的阿川就是他那生活在晚清乱世的爷爷。

因为故事不是发生在我身上,我跟大家一样,都是位看客,在此,只能作为旁观者,代为记叙成文:

一、纸元宝

那个穿黑袍的女子又在岸边招手了。

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原本不想出船的阿川只得暗骂一声,硬着头皮撑下了竹篙。

被摩挲了成千上万次,已经变成暗黄色的竹篙在水中**起一圈圈涟漪,河面上静得可怕,甚至连一只晚归的飞鸟也没有。那个奇怪的女人,是他今天的第三名渡客,要不是因为老娘生病,实在需要银钱医治,他才不会摸黑摆渡,要知道看似平静的泗河,实则暗流涌动,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船覆人亡。

“晚上摆渡要加钱的,一两!”

狠了狠心,阿川伸出了一个手指头,白天只需三个铜板,他料定这么晚了女人无处可寻他渡。

“路上不要说话,只低头弄篙便是!”

女人依旧是那副冷冷的毫无感情的口吻,而她的身后果然像上次一样,跟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孩童。

那孩童带着一只蓑笠,黑纱遮面,看不清表情。

但是从身高上可以推断,已不是上月的那个孩子。

“要去哪?”

“对岸!”

女人一边简短地回答着,一边引导着默不作声的孩童走上了船,坐到了船头。与此同时,阿川听见那女孩居然嘤嘤地哭了起来。

一转眼,船已离岸。

天上的星辰在黝黑的河面上投下了好看的光影,宛若穿梭在光影交错的银河里。

女孩依旧在哭。

身旁的黑衣女子仿佛有些厌烦了似的,在船行至河水中央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冷冷地说道:“不要哭了,下辈子投胎到一个爹亲娘疼的好人家,也省得像此生这般颠沛流离。”

阿川猛地打了一个机灵。

“投胎”二字宛若腊月天落进领口里的一枚雪片,让他浑身为之一振。

“投胎?那是什么意思,还有那个女孩,她们到底要去哪里?”

阿川不敢再多想,只牢牢地盯紧了自己的脚面,大气都不敢喘。

“看样是遇到脏东西了,早先就觉得这女子不太对劲,早知道不该贪图那一两银子,要是自己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卧病不起的老母亲恐怕也活不成了吧?”

这样想着,阿川只觉得双腿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这种情况下,他只能卖力撑篙,期待着早一刻将这二位送向对岸。

一路上,黑纱掩面的女孩都在嘤嘤地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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