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瑶,妳放心,暂时我会住在我大学那位死党、也就是季朝阳他家。」
「你不住我家?」
常克行很想,但,他担心易如风不知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何况,情敌相见份外眼仇,他不能,也不想。
「映瑶,咱们是远房亲戚,就算咱的感情再好,但是,如今妳已结了婚,我担心、也在乎妳夫婿的感受,我想,咱还是别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哦?」
映瑶其实也考虑到易如风会在意,既然常克行坚持,她也就顺他的意思,不顾常克行的阻止,亲自要送他到门口。
当映瑶和含青二人送常克行走过回廊,经过一间叫初雪楼的房间,常克行十分好奇。
「初雪楼?这是谁住的地方?看起来挺雅致的。」
映瑶苦笑,倒是含青不高兴,抢先说:「表少爷,这间就是我们家姑爷为他那位死去的爱人量身打造的房间,您说大小姐呕不呕啊……」
映瑶一听,忙喝止:「含青,别胡说,没见到初雪妹妹的尸首,怎能诅咒她死!」
「我可以进去参观一下吗?」
映瑶正犹豫着,含青则不以为意要推开门让常克行看,谁知就在常克行要推开门那一剎那。
「住手!」
常克行三人错愕回过头来,原来是易如风回来,惊见有人要进初雪楼,他十分震怒,忙喝止:「他是什么人?含青,我不是说过,谁都不许进入这个房间,妳好大胆,竟然容许一个外人进初雪楼,妳不想在江家待了吗?」
「姑爷,他不是外人,是从小和小姐一起发小长大的表少爷!」
「如风,别怪含青,是我不好,我不该明知道不能踩你的底线,我还纵容含青想满足克行的好奇,你要怪就怪我吧!」
映瑶已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易如风尴尬,转向常克行,打量他。
「你是常克行?」
常克行意外:「你是映瑶的先生易如风?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常听映瑶提起你打小到大对她如何的好、如何的照顾她、 保护她,久闻不如一见,今日一见,果真如映瑶所说的,是个优秀令人敬重的谦谦君子,对不起,失敬了。」
常克行一见易如风一副谦谦为怀,他心里对易如风是羡慕又嫉妒的,但一想到映瑶嫁的人品高上大,他也就稍稍放心多了。
「不不!如风,每个人都有他的隐私权,我踩线了,不该窥探你的隐私,对不起。」
「谢谢您的体谅……」
常克行不待易如风说完,当着易如风面前向映瑶:「这初雪楼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房间,它愈神秘,反而愈引起我那该死的偷窥欲,想必以如风的眼光,里面陈设一定很不凡。映瑶,妳是他的夫人,妳一定见过,妳说是吧?」
映瑶难堪,但仍情急赞许易如风:「克行,如风是我丈夫, 他的一切不用我开口,自然他会让我明白,如风,你说是不?」
含青见状,愤愤不平:「小姐……」
「含青,克行待了一下午,肯定累了,走,咱送他去乘车。」 含青见映瑶帮易如风把话挡掉,她虽不平,但又无奈。易如
风向常克行道别,目送他们出去,他推开门,走进了初雪楼内。 谁也没进来过,除了易如风,他一进来,将门带上,环顾着
他为初雪所建造的这间初雪楼,里面陈设的全是白纱,就像灵堂一样。
易如风坐下来,望着眼前这一切,难受又崩溃、喃喃的叫着:
「初雪,妳还活着吗?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妳还活着,不管用什么方式,哪怕入我梦里,妳也一定要让我知道,究竟妳人在哪里?初雪……初雪……」
华灯初上,新世界舞厅的霓虹灯招牌粗俗浓艳的不断在上海街头对着来往的男女们眨巴眨巴的闪烁着。
新世界舞厅后台,昏迷的初雪悠悠的醒过来,她一睁开眼, 发现置身在一个热闹、吵杂、挂着一堆亮片的旗袍堆中,她忙要坐起,但头一阵剧痛,她痛苦的抱着头呻吟。
但没人发现,因为,夜色初上,这时候正是舞厅最热闹的时候, 一堆舞女正化妆,赶着换上旗袍、踩着高跟鞋,在烟视媚行舞大班凤姐的指挥下,一个个奔出去接待已上门的贵客。
「妳们几个,还不快点,贵客上门了,妳们可得好好施展妳们的手腕,要是今晚有人再拿白板、坐冷板凳,下个月就别来了, 听见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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