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动不动,加重的黑暗。
“你……”阿良更匆忙了,“今天……今天不是决赛吗?”
黑暗中,对方轻轻笑了两声,然后毫不费力地把两只手都挽到他身后的腰上,鼻子蹭着他的鼻子:“你说呢?”
阿良听见自己呼吸急促地说:“你……你不是要……看球……”他的后半截声音被吞掉了。
现在空气中更安静了。和刚才那种疯狂的互相贴近所造成的巨大撞击声不同,此时气氛静幽幽的,只有剧烈的心跳在升温,身上的体温在升温,阿良迷惑得不由得睁开了眼睛,睫毛像刷子一样刷来刷去,感受着和看着这个房间……外面怎么安静下来了?意大利队呢?意大利队今天和谁打来着?
唐大米忽然很不满地掐了他的腰一把。他猛地打了个哆嗦,腿一软就倒在了他怀里,抬起头用不满地眼神看着他——
对方在黑暗里冷冷地注视着他,眼睛里全是冷酷。
阿良还没来得及迟疑地说什么,却只见他已经放开了手,径自把腰带解了下来,再强行把阿良的脑袋按了下去,一直按到他几乎是跪了下来。
“你太不专心了。”他恼怒地说,不知道是真怒还是假怒。
阿良已经不在意这个了。一股浓重的、蛋白质和氨基酸的味道强烈地袭击过来,引得他身上剧烈地颤抖着,每一块肌肉和皮肤都在叫嚣;他迟疑了一下,又忍不住缩了缩身体的某个部位,然后按捺住自己强烈的兴奋、轻轻地,轻轻地揭下那条仅存的内衣……
有什么东西重重地弹到他脸上来了。
对方的呼吸又急促了起来,从上方猛地喷到他头顶。阿良再无犹豫,带着一种疯狂的兴奋把它吞了下去,直接吞到喉咙那里……太长了,还是得顶在两个电灯泡之前。
他艰难地吞咽着自己的唾沫。从舌头以下涌到舌面,顺着长长的、粗粗而硬的管道边缘一直滑到深深的喉咙那里,它涌过粗壮的纹理,涌过复杂的性与情,涌过两颗心,它一定在想些什么,不过这个疯狂和眩晕的夜晚,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听不清。
他嘴里现在满满的都是蛋白质和氨基酸的味道,熏得晕乎乎的。但是,毫无疑问,这技术太差了……阿良在这种迷茫而兴奋的体验中用仅存的一丝清醒沮丧地想着,这技术太差了,会不会像中国男足一样?他的喉部留恋地吞吐着它,满心都是羞耻感和犯罪感带来的巨大**。
突然,对方狠狠地喘着气,把他扯了起来,猛地拽下了他的裤子,粗暴地把他转了个圈儿,粗糙的手从前面一直摸到后面去——
阿良的腿在发抖,但是动弹不得。他下半身此时暴露在空气中,就像刚刚被换掉灯泡的电路板一样……他听见他忽然笑了。
“早就湿了……还来勾引我……”唐大米调戏般拍了拍他的屁股,嘲讽地说:“自己躺到**去。”
阿良不满地转过身体,直瞪瞪地盯着他:“是你先勾引我的!”
他们在黑暗中互相瞪着对方,彼此互不相让,下半身则不约而同、尴尬地交错着立在那里,火热地抵着对方的腰部。阿良觉得自己又忍不住神游天外了……他用七分的意识瞪着对方,剩下三分意识思考着,他们下面的那个……它们此时的对话会是怎样的?
【醒了?】小阿良说。
【这么巧啊我也是哈哈哈哈。】
【你也早就醒了么?】小阿良说。
【是呀,】小大米叹了口气,【其实我被你主人舔之前就……唉,他们都不好意思承认,真作孽哟。】
这种奇特的,作家特有的奇思妙想在他脑海中神奇地展开了。这是上天下地、碧落黄泉,旁人永远无法体会的属于独自思考的乐趣,是弗吉尼亚·伍尔夫盯着墙上的斑点能够看整整一个下午的浪漫……阿良这样想着,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这笑声彻底惹怒了唐大米同志。他愤怒地扭送着他,直接把自己的伴侣扭送进了卧室里,恶狠狠地把他推到**,直接坐了上去,咬牙切齿地说:
“你他妈太不专心了!嗯?!”他揪着他的头发,“你这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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