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从**站了起来——哦现在的大学生真高,他比我还高半个头呢,好像我的傻儿子陈聿哲也是这么高,也是穿着这种白衣服,这种少年看得人心跳的模样——咦你靠这么近干嘛!!
我强作镇定,迅速地转过身去,面对着宾馆客房那面镜子——哦,镜子把我们的上半身都照射得一清二楚。
“林可。”包小波同学认认真真地看着镜子,他把脑袋搁在我肩膀上,搁得我心脏拼命的颤抖:“我可喜欢你了,你喜不喜欢我?”随后,他垂下眼帘,抱着我的手臂说:“这段时间我心情很不好,所以做什么都有点乱,你不要太在意了……如果你不喜欢我,我们还是好朋友,好不好?”
我清清楚楚地看着镜子,看着我的表情变成了一个标准的“≥口≤”。
“我只是想带你出去玩而已,”他摇着我的手臂,像一个小学生那样说:“因为你看起来太寂寞了啊……你是不是很怪我?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说到最后,他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听不见了。
我拼命定住自己的心神,但还是忍不住全身都在颤抖颤抖和颤抖——他一直搭在我身上,软软的,像一颗散发着薄荷清香的小团子,但是我每一块肌肉几乎都绷紧了——我终于望着镜子喊了一声:“没……没有!”
他抬起头来,疑惑地转头望着我,说道:“林可,你怎么了啊?”然后,他像恍然大悟一样点了点头,继续说:“你不要太困扰了,不要在意……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好不好?”说罢,他习惯性一样,非常自然地亲了亲我的脸颊。
我只觉一阵火热从心脏血管上窜到耳根,噗通一下半边脸就红了!只见唰的一下,我听见自己丢下一句:“啊这个事情我们以后再谈反正我没有什么的你先快回学校去上课!!!”然后抱起剩下的衣服,穿上鞋,夺门而出。
一直到跳出大门,跳下电梯,跳上路边的计程车,我还能仿佛看到后面那个少年疑惑而追寻的目光——但是我不能回头!一旦回头,就是万丈深渊!
好,同志们,基佬们,各位看客。你们猜的没错。2009年11月初的一个早晨,我从宾馆里仓皇逃出来,在计程车里认认真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裤子,看着它呈现出诡异的形状——是的!老子真不想承认啊!老子竟然可耻的石更了!
套用Acfun的一句话,你们现在看到的我的自述直播——我正在单手打字中!
套用日和的一句话,你们现在看到的我,的确就是蛋疼菊紧的一个**代表啊!
这是为毛!为毛!这一切都是为毛啊!
我的表情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都是一个彻底的“≥口≤”。司机探究性地从后视镜里看着我,反正现在在堵车也无事可做——我悲愤欲绝心如鹿撞,大喊一声“停车!”就迅速地跳下了车。这个清晨学生们正在通往学校的路上,我慌慌张张地穿过校车和拥挤的校服少年们跑到路边报刊亭,热心肠的卖报老大爷操着一口京腔,炯炯有神地看着我,说道:
“哟,小伙子,怎么了这是?慌慌张张的,这走路,可得当心那!要不先买份报看看?”
我惊魂未定——好在我的小弟弟似乎已经吓回去了——但是我刚一低头,我勒个去我看到了啥!摆在我面前的离我最近的一本赫然是最新一期的神刊《知音》,它的标题是几个血淋淋的大字“年轻男子竟被男上司潜规则!同性恋群体七宗隐疾,情何以堪为那般?!”
我吓得虎躯一震,迅速往后退,然后“砰”地一下,撞到了一个穿校服裙的初中女生——她染着头发,背着很吊儿郎当的包,一看就知道是百合子那种恶霸女的缩小版,只见她眉毛一挑,嫌恶地看着我,大骂一句:“滚你妈个x!走路不长眼睛啊!”随后她牵着她的伙伴,从上到下打量了我一眼,再从鼻子里哼了一句:“呸,死基佬。”便扬长而去。
我的心彻底凉了。
我只得悲愤地转身,从没感到人生有这么绝望过。幸好,花还是一样开,鸟还是一样叫,北京早晨的空气还是那样乱糟糟的,到处都是汽笛声——世界这么纷乱,无人关心我这个小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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