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用问我，很多事我也不知道。”
度寒与平时不同，相当的冷漠，多余的话都不想说。
他才经历了绝望，到现在为止都不明白，他们魔族的尊上为何要抛弃他们？
“那就说你知道的。”师鸿雪冷道，反手将攻击过来的魔物解决掉，看到他如此游刃有余的出招，度寒有些惊讶，“你果然厉害，被冥器重伤还能坚持到现在，不愧是逍遥门掌门。”
刚说完话，无双便横在了他脖子上，林锦年问：“这伤如何医治？”
“不能治，而且也来不及治，你们与其在这阻止我，不如好好看看如今的逍遥山吧，魔门虽然被毁了，但那些魔气还在蔓延，要不了多久，这里就会被彻底吞噬，整个逍遥山都将不复存在。”
这话度寒倒是说的没错，现在各处妖邪暴走，情况是非常危险的，继续这样下去等到它们冲下逍遥山，那么山下的那些人都将有危险。
“魔门既是你造的，那你也该知道怎么阻止它们暴走。”林锦年着急的问，她从这一刻明显感觉到了度寒的不一样，他以前是在伪装自己，可他伪装的极好，看起来就是一个乐天派，跟谁都关系好，但凡认识他的人都会说一句他为人好。
因此谁变成魔族都不觉得奇怪，可唯独他，就是这样一个看似不可能的人，确实最可能的存在。
度寒靠在树干上，生命气息正在不断流走，林锦年非常惊讶，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想自杀不成？”
“你错了，并非是我要自杀，而是从开始这个计划的那一刻，我就把生命交给了魔门，只有贡献自己的命才能使得冥河之水重现，可惜还是不够，为了能穿过封印，本身力量就有消耗过多，来到人间后根本所剩无几，所以尊上才不想要我的命，因为根本就不值得他动手……”
他的眼神看起来满是遗憾，走到这一步非常不容易，就差一点，差那么一点就能成功，可惜最终还是给他当头一棒，将他的希望之火就此浇灭。
林锦年问：“他不是你们的魔尊吗？为什么会阻止你？”
关于南缙，她还有太多的不了解，看似他们认识了很久，其实从头到尾她就没有真正的去了解过这个人，当然，现在剩下的更多是报复心理，毕竟他可是想杀了她的。
“不知道，我们尊上消失了太久，从没想过他会出现，还是在这儿。”说起这个度寒就觉得遗憾，他靠在树干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也就是说连他们魔族都不知道南缙到底要干什么？这个人未免也太奇怪了点。
“三年前我就失败了，三年后又是同样的结果，我到底负了他们的期待。”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竟然越来越像一个人，或许是待的时间太久了，慢慢被他们影响，连自己都在幻想一切不切实际的梦，也正是因为如此，计划被他一拖再拖，直到身体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才开始。
可惜，还是一样的结果。
“你还辜负了门中弟子的期待。”师鸿雪看向他，眼神非常复杂，他伪装的太好，以至于连他都没认出来。
要说一点真感情都没有那是假的，只不过有些事不得不做。
“是啊……”
度寒也没有否认，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连站起来都做不到，林锦年有太多话想说，却无从说起，不管怎样，度寒确实做了非常过分的事，导致逍遥门面临危险，目前还不知道怎么去解决。
要说原谅也未免太过可笑，何况，他还亲手杀了曲央，哪怕林锦年想方设法为他续命，但后续能否醒过来谁也不知道，还有那么多弟子都生死未卜，这都是他种下的果。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你既酿下大错，也理应承受恶果，徒儿，我们走，当务之急是追上南缙，他一旦打开封印获得元神，将比重开魔门还要可怕。”
林锦年知道师鸿雪的意思，反正度寒也灯枯油尽，把他放在必死无疑，这也是给他最好的惩罚。
要说送他上路，其实他们都做不到，毕竟有过那么多美好的记忆。
留下这句话，他们二人立刻离去，度寒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不禁叹了口气，露出了一抹苦笑。
人间数百年，大概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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