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怔愣片刻,随即立马躲开,想要跟他拉开距离,却不料反被薄奚之紧紧牵制住,根本动弹不得。
“你也看到了,我现在不方便。”
时念看着他,神色冷漠。
薄奚之根本就不理会她的拒绝,直接将她手上的手举起来搭在自己肩上。
时念腿脚不便,欲哭无泪,只得愤愤骂道:“薄奚之,你混蛋。”
“时念,我们认识不是一两天了。”
言外之意,她比谁都了结他。
兴致正酣之时,时念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身上的男人身形微震,但是很快就直接忽略掉了。
时念好不容易伸出一只手,正要去摸手机,就被对方直接一把抓住了。
“专心点。”
对方语气里充满着不耐烦,时念深吸一口气,咬着牙闭上眼睛。
察觉到她眼角湿漉漉的,薄奚之突然停下来,似是有些吃惊,在夜色中趁着月光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时念吸了吸鼻子,别过头去。
“这么抗拒?”
低沉的嗓音低低压到时念的耳畔,接着便是灼灼的热气喷薄在她的脖颈间:“嗯?”
“没有。”
时念否认,只是否定得太过敷衍,没有半点遮掩。
两人沉默片刻之后,薄奚之突然翻身坐起来,背靠着床,从抽屉里那很粗一包烟,点燃了一支。
时念蓦地睁开眼睛,惊愕地看着他。
“我抽屉里怎么有烟?”
这个房间是客房,时念是因为薄奚之占了自己的房间被迫搬到这里来住的。
薄奚之只是淡淡地睨了她一眼,并不回答。
见他不搭理自己,时念索性也不再自讨没趣,跟着坐起来。
“你要跟秦湘结婚吗?”
时念问完就后悔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问出这么弱智的问题来。
薄奚之轻嘶一声,烟已经燃了一半,两人现在状态就像是事后的夫妻,实际上却并不是。
“跟你无关。”
时念没有等到他明确的回答,顿觉心绪受阻,便不再追问。
“可悲吗?”
薄奚之突然悠悠出声。
时念啊了一声,似是还没反应过来。
刚回头便对上了薄奚之那双越发淡漠的眸子,只听得他声线凉凉地问自己:“我们如今的关系,可悲吗?”
如今的关系!
包-养与被包-养的关系。
原本就是见不得光的关系,被他突然摆到明面上来说,时念怔愣着,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见她被自己问得无言以对,薄奚之突然冷笑一声,灭了烟,掀开被子起身,不紧不慢地穿衣服,临走前丢下一句:“你应该很享受。”
薄奚之开口,不伤人便要命。
时念望着薄奚之离开的背影,心脏慢慢绞成了一团,一时间,千万语言如鲠在喉,最终只得心酸地深吸一口气,起身去了洗手间。
她拆了纱布,卸了石膏,泡在浴缸里,等再出来的时候,手背上的伤疤已经被揭开,只剩下一片红色的新肉。
她坐在沙发上不紧不慢地跟自己重新处理伤口,不多时,眼泪便模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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