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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起华藏_余茶安_(205 将军就义) 第(2/3)页

喜罗掩嘴,跌跪在地,撑于地面的那只手,指尖弯曲成弓,不知不觉中抠着地面。一下一下,以至于甲缝间泛着血丝,任未察觉。

痛楚太过猛烈,体力殆尽,宋司仁已渐渐静和了下来。他将阮墨的身子又放置回了棺中,冷冷喊道:“都出去!”

冬来几人无奈退出了灵堂,见喜罗未有退下的打算,宋司仁又低吼了一声:“出去!”喜罗虽被吓了一个激灵,可担心宋司仁悲极做出自戕类的傻事,便硬着头皮还是不愿离去。

“出去!”宋司仁的情绪又开始躁动,他扭过头死死地瞪着喜罗惨白的脸,冷冷道:“我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出去!”

喜罗木讷地愣在原地,望着宋司仁悲极的脸。

“你为什么可以活着回来?”此刻的宋司仁仿若神志不清,已分不清是非对错,他恨透了燕烺以及他在意的所有人。他甚至不得不怀疑,这个他曾深爱的女人,到底爱的值不值得?

见宋司仁满脸戾气,失心疯般的嘶吼,冬来匆忙将喜罗连拉带扯的拖出了灵堂,关上了大门。

整整一宿,宋司仁站立在棺旁,呆滞的盯着阮墨俏丽的容,数次哽咽低泣。仿佛多年前,那个攥着他的手指唤着“哥哥”的女娃娃,再一次离她而去。

晨时,宋司仁一打开厅堂的大门,竟看到喜罗坐于门槛上,侧靠在门框上打盹。

细细一算,她已多日未合过眼了。双眼周遭已泛着黑圈,双手环着肩取暖,脸上早已冻的烟青,嘴角还有未愈合的伤已泛着红肿。

莫非她在门口守了整整一夜,寸步未离?

宋司仁心头一紧,只傻傻伫立在她身侧,用身子替她挡去些许寒风。

喜罗微微一颤,因梦魇而惊醒。睁眸的第一瞬便是回头望向灵堂,竟见门已经大敞了。阮墨的尸身被一圈一圈的白烛围绕着,整个灵堂如同仙境,火光茫茫,缥缈如烟。

再别过头,却见宋司仁一脸憔悴的伫立在自己跟前,没有任何神情。

喜罗忙站起身,失措的攥着衣衫,不敢多言一句,卑微的如同受惊的猫。

宋司仁狠狠咬牙:“我一定要手刃燕烺,替阿墨报仇!”

喜罗垂眸,确实该到他偿还的时候了!

一连数日,丁蒙将自己关在屋中寸步不出。直到得知西肃军旧部入朝,燕烺亲身接风,才突然离了府。

华藏有一座坟山,山上有凉亭数十个,为了给上坟人歇脚而设。而中央有一座最大的亭,取名丧亭。四面环水,立于亭中,四周景色一目了然,周遭明明是坟丘,可配着那坟幡,竟别有一番神奇的美。

燕烺接风西肃旧部,必经这座山,必在丧亭歇脚,丁蒙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丁蒙手握长剑,快马加鞭,赶在西肃军与燕烺碰面之前杀了过来。利落斩毙燕烺身畔的几名随从。

黄达上前,手中的刀已出鞘。

“丁蒙?你来的正好,早想与你交个手了。”黄达瞬间来了兴致。

丁蒙懒得与他多说一个字,手中的剑便已刺了过去。可只切磋了几招,丁蒙便将剑对准了燕烺。

燕烺不以为意,泰然自若的避开他的袭击却不曾出招,似乎不屑与他较量。

丁蒙不依不饶,蛮力倾泻剑尖。白雪皑皑的山顶,坟幡扬起。

寒风袭面,寒霜掩发。丁蒙目光凛冽,死死盯着黄达。

见丁蒙杀气逼人,却没有一丝言语,心中觉得甚怪,调侃道:“丁将军,你是来替你家主子送死来了吗?”

丁蒙长剑一挥,划破眼前的一层薄雾,先发制人将剑又刺了过去。剑剑直冲要害,黄达抬刀做挡,竟无出招的间隙,只能连连退后去躲。

蓦地,黄达的腹间被剑尖一划,裂了个不深却长的大口子。黄达捂腹,怒道:“丁蒙,你我无冤无仇,曾还同盟抗西北,你今日来捉我,也至少给个说头。”

丁蒙哪听得见黄达的半句话,只顾出剑临敌。黄达一时慌了神,丁蒙似乎做了誓死的打算,剑剑只攻不妨,万不是平日迎战的招式。他气躁心浮,喘息紊乱,眼中那分明的恨意与杀气,一瞬都不移的落在黄达的身上。

又一剑直刺黄达的肩,而刺伤的那瞬,他竟没有拔剑避敌。黄达顺势挥刀,好在肩上负伤,力道不稳,一刀下去也只是堕在了丁蒙的肩上,并不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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