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升平眼底泛起一丝迷茫。
无心伤她两次。
她抬眸，“程国人？你们是程国人？还是京城和程国有勾结的人？”
黑衣人不答话，只是问：“公子说，谢将军倘若撤兵回京，今日可自行离开，倘若不可，只能将姓名留在此处。”
“不可能！”谢升平深吸口气，举起长刀，“我大宜疆域，谁都不可觊觎！”
话音落下，周遭又多出许多黑衣人。
刀落地。
谢升平倒在血泊当中。
意识混沌中，她模模糊糊看着个人朝着她走来。
下巴被挑起，谢升平努力的想要看清楚来人的脸，却怎么都看不见。
对，她刚刚脸好像被划了一刀，眼睛，眼睛应该废了。
“蠢。”
轻飘飘的一个字回**在耳边。
谢升平骨血之中某种回忆被唤醒。
“我杀了很多人，唯独你，是我不想杀的，既然要动你，自然要比旁人心狠些了。”
谢升平用尽全力抬手，拽住了那人衣摆一角。
那人轻轻一扯，将燃着血迹的裙摆，从谢升平的指尖拽出，他叹息了一声，声音很好听。
“你为了你的公主，我为了我的主子，即便同根，你我已殊途。”
“你若是要找我寻仇，来就是了，我给你摆酒，咱们慢慢喝。”
“你是让我佩服的女子，就是人没跟对。”
谢升平努力睁开眼，想要辨别男子的容貌，却是于事无补。
“走了。”那男子吩咐跟着的人，“安排人，在她回京路上，活人会说话，死人可以利用，让她给我尸骨无存，做仔细些。”
谢升平合上眼。
不仅要杀了她，还要她尸骨无存呢。
心中反复呢喃。
你为了你的公主，我为了我的主子。
果然，果然有程国插手。
回忆被林中惊起的飞鸟打断。
谢升平突然捏紧缰绳勒住马儿。
疾驰的马儿被陡然一扯，双蹄腾空，跟来的士兵吓得大吼一声公主。
众人就见谢升平轻飘飘就控制主了马儿。
她想起来了。
哪个伤他两次的人。
身边的人，都是叫他公主。
一次是先帝还在的时候。
那时候突然她在京城的眼线发现，有人在觊觎大宜的边防。
一次，是她在雍州，已经确定秦家参与，背后还牵扯了皇室宗亲，当时指向王和光的证据不足。
但是她查到的更加有理的整局，是钱去向的不对劲，会有一条载满银子的船只，通过王和光的手书，躲避开沿途所有的检查。
可是去向总是查不到，有一只手始终都在阻挡她的目光……
若是去往程国，那么程国的内部力量干预，她就算是首辅家的人，也不够抗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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