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顺儿情绪激动得剧烈咳嗽,抡起拳头狠砸钱骏志,“还给我说什么,只要我点头让那个他看上的女子入家门,钱家就上了漕运这条金钱船了。”
谢升平靠着架子静静听着,当即问:“你娘家和北地军中有关系?”
袁顺儿:“认识几个军头罢了。”
江浙低声:“难怪那庄子后面的人想要你们钱家,摆明是要利用干净你们,再把黑锅都扣在你们头上,还能将北地戍边守备军牵扯下来,一旦牵扯面太广,朝堂就不敢贸然大动,只能缓下来。”
谢升平咬牙,“好毒辣的计谋。”她问:“你在庄子看上的女子呢?”
袁顺儿呸了声,恶狠狠说:“那女子被他同窗的人弄回去了,因着这事,他还回来同我闹了场大脾气。”
江浙看钱骏志:“你说的庄子,就是上次你酒后乱言的地方吗?”
“不是。”袁顺儿说,“二位不知,这雍州极大,有三个京城大小,雍州分三个府州,分别是万安府,顺安府,随安府,我们现在所在,是万安府,他是在随安府上学。”
袁顺儿说着这事,就眼底生出恨意,“如今好了,东窗事发还执迷不悟,你们白日说了醉娆的事,这个人又是猪油蒙心,说要把你们赶走,要把人娶回来。”
谢升平拍拍手,对着钱骏志说:“你就不适合读书,是个天生的赚钱人,将有钱不赚王八蛋几个字展现得非常好。”
“所以,现在钱公子是要赶我们走?”江浙捏着杯盏问,“你可知你已成为棋子,是可以影响此案的一个症结所在?稍有不慎就会祸及牵连九族,不过全族砍头,流放是跑不掉的。”
袁顺儿顿急,“我袁家是清白的,我在雍州的铺面都是走的陆路,没有借用过水路,这人就是想要借着我家——”
“你闭嘴!”钱骏志终于忍不住,“如今偌大个雍州经商家都想去分这杯钱,你以为都冲着钱去的吗?只要能得到了这漕运背后京城大官的赏识,商陆、仕陆,都平坦了!”
钱骏志看向江浙,“你的县太爷到时候也能沾光一路青云直上,有何不妥?”
江浙看谢升平,“这人和你一个路子,都是什么刑做什么。”他认真地问:“你犯法了你知道吗?”
“犯法?”钱骏志大笑起来,“法不过是上面的人处置下面不顺眼人事的一个幌子接口罢了,只要爬得高手中钱权两握,谁能奈我何?”
袁顺儿气得捂心口大咳嗽,“你,你愚不可及,我要和你和离!”
钱骏志说:“你个妇人懂什么!”
谢升平拍拍手,“钱少爷说得很对,大宜律好像对有权有势的人都没用,那是因为他们懂得利用大宜律的漏洞,来完成自己的目的,会引诱你这等可以作为台阶的背锅人罢了,他们只是擅长用多余的东西,来吸引替死鬼罢了。”
京城那套东西,谢升平比谁都明白。
“你的岳父已经告诉过你雍州漕运不能砰,你却当作机会,是,如果你家底厚实,又有亲戚是手腕通天的官员,那么,没准你还真的能嚣张一时,可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呢?”
“末尾中的举人,家中财产在雍州只能抱团取暖,妻子羸弱岳丈家生意重心又在北地卫所,你就不怕你事还未成,你的岳父就先一步通过北地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吗?”
袁顺儿被这话敲打,顿说:“对,你若再执迷不悟,我立刻休书父亲——”
钱骏志翻手一巴掌狠狠落到袁顺儿脸上。
袁顺儿被打摔到地上,捂着脸满脸厌恨地盯着钱骏志。
谢升平瞬间拎着钱骏志衣领,“打女人?”
钱骏志怒火被点燃,翻手就要给谢升平送上去。
谢升平嘴角噙着笑意,握紧拳头朝他脸上而去。
钱骏志当场被打蒙,回过神顿时捏拳还手。
谢升平一拳送上他的肚子,打的钱骏志躬身,又是膝头朝上一顶,打的钱骏志闷哼。
袁顺儿被吓得脸上的疼都忘记,见着底身来搀扶她的江浙,“这,这你快去帮帮你夫人……”
江浙将她搀起来,扫了眼被得毫无还手之力的钱骏志,“让她打,你这夫君不打不行了,好好说话听不懂,那就打,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袁顺儿怕得要死,见着拳拳朝着钱骏志脸上去的人,“这,这,这不会打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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