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帘幔,白色的地毯。
地毯的两边,各自站立着五名白衣侍者。
他们恭恭敬敬,面容如出一辙的苍白如雪,却也是秀丽异常。
冷……
真的好冷……
似乎温暖的空气中也流动着一股莫名的冰冷……
越陵歌打了个哆嗦。
半分钟前,她被寒水摇扔在了地上,好在薄被在她身下散落一地,她也不至于被摔得很惨。
面前,重帘叠幕,月光纱袅袅婷婷的从眼前拂过……
重纱之后,隐约透出一个淡淡的人影——
“寒水,你进来。”声音不喜不怒,听不出任何情绪,却是清冷至极。
门外的寒水摇听到声音,立刻进来。
“把她拎到本座面前。”
“……”
越陵歌还没有反应过来那盛气凌人的寒冷声音是在指自己,身子便如小鸡子一般被寒水摇提了起来,穿过层层苍白的帷幕,到了离那人更近一点的地方……
那些帷幕拂过她的面颊,仿佛毒蛇的冰吻,带来刺骨的痛楚与森寒……
这次寒水摇没有丢她,而是轻轻将她放在了地上,不知是不是出于故意,她的姿势看起来像跪在那里。
地毯冰冷,越陵歌全身又都是湿的,冻得牙齿都在打颤。她不想跪着别人,然膝盖才挪动了一下,便像被施了定身术似的,不能动了……
一股冰冷从膝盖处蔓延开来。
这明明是五月啊……
——这特么的还是五月么?!
越陵歌与那国师之间只剩下一道月光一样的纱幔。
微风拂过,纱幔轻轻撩起,那抹修长的人影更加清晰——那人姿态慵懒的斜躺在铺满貂绒的锦榻上,脸上戴着白玉细雕而成的面具,乌黑的长发并未束起,流水般铺了半身,光华夺目。他的身上也是一件苍白如雪的衣袍,却比这世上所有的白色都要荒凉、寂寞。
在他身侧,水晶球闪着幽幽冷光。
那人的手里似乎在把玩儿着什么东西,微风撩起纱幔,越陵歌只瞥见了一线风华——却看清了那人手里捏着的正是一颗头盖骨!
一颗被打磨得光滑无比、如白玉般圆润的头盖骨……
有病啊拿这玩意儿当手把件!
变-态!
这变-态的身份一看便是不一般,就这排场……越陵歌蓦地想起,那日君卿去接国师的车驾,不就是这样一片雪白么。
莫非他就是国师?!
气氛诡异的沉默,越陵歌几乎都听不到别人的呼吸声,只有她自己微弱的气息……
突然,在这巨大的沉默中,越陵歌纵身朝着纱幔后面那人扑了过去!
寒水摇目光一变,正要出手,却似受到了什么命令一样,停了下来。
越陵歌一把抱住纱幔后面那人的大腿,放声大喊:“父亲大人——”
众:……
寒水摇:菇凉你知道你抱了谁的大腿吗?
那雪袍的温度和看起来一样的冰冷,越陵歌身上本就是湿漉漉的,这下冻得更跟三孙子似的了。
可她身残志坚,强行抱着那条腿不撒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爹啊,女儿终于找到你了嘤!你不知道这么多年我和娘亲孤儿寡母怎么过来的……我们为了找你,风餐露宿,吃了上顿没下顿不说,我才十四岁就被许过隔壁老王了。要不是我跑得快,老王头都要娶了女儿做第一百七十八房姨太太了!爹你不晓得啊,那老头子最小的孙子都比我大十岁嘤……”
越陵歌演得声泪俱下,寒水摇听得十分动容,要不是他跟了国师大人这么长时间,知道他清心寡欲,不近女色,根本不可能有个这么大的闺女,恐怕就真的相信这是一出父女相认的感人戏码了……
“好孩子。”那清冷的声音隐带一丝戏谑,就在越陵歌头上响起,她头皮有些麻,衣领一紧,就被那人提到了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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