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只有刘子清一人没有说,世友皇帝反倒奇怪,原先还一个劲的表现在自己的刘子清到问策这一回怎么变成哑巴。世友皇帝问道:“奉天小儿,你怎么不说话?难道卿唯有纸笔之工。”刘子清等得就是这句话,孙子曾说过兵者需借势,刘子清就等着世友皇帝说话,然后他就乘势而为,这样刚才所有人的回答就好像帮着自己蓄势,等到这时自己回答那么就好像今天他是主角。刘子清向前躬身跪倒,恭敬的回答:“沉不敢,臣有一策,不过说是计策实际也说不上。”世友皇帝顿时明白这个鬼小子在玩什么花样,他是在等,等你这个大燕皇帝发问,这样势就更大了,他不怕你发火,也不怕你察觉,因为他知道他年纪小,世友皇帝你不会子将省份和一个小儿闹别扭。朝堂上的大臣都是人老成精的老狐狸,哪里不知道刘子清的图谋。原先那些和肖玉长作对的大臣现在无比头疼,没想到这个肖府门生年纪不大竟然如此聪慧,说不好听就是狡诈。
世友皇帝忍住心里的怒气,不耐的说:“说与朕听,不好者直接除名。”刘子清见世友皇帝如此配合,他自然得给世友皇帝一个台阶下。“回禀陛下,以臣之鄙见,突厥无外乎是为中原富庶而来,而陛下则为天下黎民着想而慎用兵。故有两法可解。”刘子清实际上是想说你还不是为了保护的中原的财物而不肯轻易服软,说大抵都是为了利,不过,人家是皇帝,还是个老皇帝,名利心重,要是实话实说,估计刘子清的脑袋等不到第二天就给砍了。世友皇帝抖抖眉毛,“哦,说说看。”“遵旨,两法分上下二策,但实际上都是绕着一个字转,那就是钱。打仗可不是依靠良将劲旅打打杀杀就可以了,那不过是表面。楚武皇帝能够击败匈奴那是依靠文景以及高祖皇帝的休养生息,卧薪尝胆积蓄钱财粮草五十年。否则,就算将士再怎么浴血奋战,没有源源不断地粮草从中原运往河套,代郡,河西威武六郡,安能击败匈奴。我朝虽一统中原百余年,但是钱粮的底子却不够厚,根本不能承受像楚朝那般三次三十万以上兵马的北征,加之北方边郡的马所等牧马备战的草场松弛现在就算倾全国之力也无法筹措到三十万的骑兵,要是按照北征一人两马甚至三马的标准,那就更低了。钱粮不够,马匹捉襟见肘,要真的筹措这么多物资,非二十年不行。”世友皇帝不想到刘子清这个小娃娃竟然将问题看得这么透彻。“哦,以卿之言,那岂不是二十年内任由边郡受人宰割。”刘子清摇摇头,“非也,臣之计,上策当然是武帝之法,派驻重兵进击突厥,即便败了,折戟百万,单单是由于中原富庶,毫不在意。但是突厥就不妙了,突厥便是赢了,由于长城以北都将是战场,突厥人根本不能放牧,只需将战争延续数年,突厥各部必定闹饥荒,哀鸿遍野。更糟糕的是,突厥本来人就少,此战军队伤亡加上来不及北撤的老弱病残肯定超过数百万。这样即便我朝打了败仗,突厥可汗由于伤亡过大,突厥各部加上被突厥奴役的西域以及北方部族必定群起而攻之,加上我朝稍稍挑拨,那么突厥肯定大乱。我朝即可仿效战国合纵连横,分而治之,到时北方蛮夷自然相互攻伐,血流漂杵,说不定陛下北方将千里无一人尔。如果陛下有扩疆之欲,不费吹灰之力即可得到中原数倍的领地。”世友皇帝和群臣以及其他秀才们倒吸一口凉气,看他说的轻描淡写,实际上多惨烈大家都可以想象到。
世友皇帝忍不住问:“那么下策呢?”刘子清很轻松的回答,“开放关口,和突厥互通有无。”宰相杨?疑惑问道,“那岂不是帮着突厥强大起来吗?”刘子清淡淡笑道,“宰相差矣,中原少马,突厥缺粮,如果以粱换马,那么凭借关口和商人私自带进关内的马匹一年少说可以得到十万匹,那么不出十年,突厥安敢南下。要是突厥人人人都吃我中原粮食,那么试问一旦开战,只要久拖不决,坚壁清野,不让突厥骑兵越过长城一线,那么就算突厥人再怎么能打仗,国内缺粮日久,加上数十万大军的开销,饥荒肯定蔓延。到时候突厥王安能不求和。但是这些都得靠着钱来开路,试想要是我朝钱粮不足,那么战局就危险了。”
二皇子许澈忍不住问道:“若是突厥即日南侵,那么又如何对待?”刘子清抬头看看二皇子,显然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逾礼,世友皇帝显然也注意到,但是他不好开口斥责。刘子清心里哀叹,一个明主竟然越老越没有当年杀伐果决的魄力。刘子清不情愿的回答,他觉得二皇子真的没有大局意识和军事眼光,小争小斗,搞政治阴谋还可以,但是没有上位者该有的内敛的心智和喜怒不露于神外的神色,怪不得到现在世友皇帝还在到底该不该废黜太子扶他上位还犹豫不决。
“回殿下,在我朝还没有与突厥战前,突厥绝对不会轻易开战。大家无外乎都是在借势。”“借势?”包括世友皇帝在内大家都不明白。“对,就是借势。突厥的势在战前,而我们的势则在开战之后。只要不开战,那么突厥就可以随时威胁我们,因为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突厥会南下。但是只要一开战,那么我们的势就体现了,上下必定万众一心,一致对外,只要时间拖得足够久,那么会活活将突厥拖垮,那么到时候只要我朝发兵,那么突厥也就离灭亡不远。但是由于代价却是过高,所以轻易两国不会相攻。而且一旦任何一方动用势,实际上就是将自己逼入死角,陷入不利的状态。战争无法短期之内解决,突厥现在就南下实际上是未战而先败。说简单点,突厥无时无刻不想南侵,但是又怕陷入持久战。而我们也想击败突厥,希望时间久了,北方突厥陷入动乱,然后不费吹灰之力,消灭心头大患。因此回陛下,以臣之见,陛下实行下策为妥。”
世友皇帝自然知道此事确实最好和突厥拖下去,但是又不甘心被突厥强压一头。“那北方如今之患,以卿以为何?”“北方诸郡对突厥恨之入骨,突厥能向南侵扰,为什么我们不能向北打草场呢?若陛下允许边郡诸郡向北侵袭,那么边民必定积极踊跃,为王前驱。要知道长城以北百里开春几乎所有的突厥富庶部落都在那,只需几次大的侵扰,遇见突厥军民不分老幼,不论男女悉尽屠之,羊马资军,那么突厥王必定遣使前来以求两国边境安宁。加之远交近攻,和突厥的邻国结交,支持突厥国内的压迫部族的反抗,那么突厥会发现自己四面楚歌,内外交困,长久下去,突厥肯定还是乱成一团。”世友皇帝第一次听见有人建议他让中原军队去当强盗,不过好像挺不错的。世友皇帝最近给这个麻烦搞得焦头烂额,没想到这么简单就给刘子清解决了,顿时感觉一阵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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