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清没想过她会来找自己,那是一个很普通的午后。刘子清刚刚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准备到大厦附近的餐馆解决一下肚子问题。就在阳关还算明媚,爽朗的天气下看到守候在大厦台阶前的身着深色外衣的她。好吧,刘子清承认,实际那天的天气一点不好,只要不然刘子清也不会拖得那么迟才出去觅食。她站着的不远处地上还积了一个浅浅的水洼。她的手里还拿着一把雨伞,天阴沉沉的,弄不好还会再次降下细雨。刘子清脸上倒没有多大的变化,走上前,微微点点头,“你怎么来了?”女人显然有点诧异刘子清竟然没有反应,不免语气尖刻,“难道你还怕我找你麻烦不成?”她纵然生着气,可从嘴里说出的话糯糯的,听起来很是柔软清晰。和很久很久一样,她的性子没有多大变化。
刘子清垂下眼皮,抖动着长长地睫毛,恍惚间她好像及其自己曾经带着一丝妒忌的艳羡说他的眼眸这很好看,睫毛也漂亮的不像样子。刘子清请她到对面的一家茶楼小坐,天气不太好,生意比往常也稀少些,难得看到刘子清这个熟客,服务生很是殷勤将刘子清迎进常去的那间包厢。坐下来,刘子清要了一些糕点,没有和往常一样欣赏茶艺,只是让服务生冲了两杯热茶。她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刘子清吞下两块薄饼。刘子清先发话,“怎么想起来的?”说完这句话,刘子清有些懊悔。果然她恼了,眉头微走,瞪着漆黑如墨的眸子,“你不满意?”刘子清赶紧摇头,“不是,好奇。”“傲气?”她冷笑的盯着刘子清,显然觉得这个玩笑不好笑。刘子清擦擦嘴,伸手拿起杯子,“我说的是实话。”刘子清有些疲惫,不知怎么的,最近找他谈心的家伙有点多,而且又是对他颇为了解的家伙,说不得谎,刘子清的心情不是很高兴,自然说话也就兴致不是那么在意。可是,他现在绝对没有神游的意思,每句话都能反映他此时的心情。她神情伤感而错愕,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淡漠疏离的神色,她此刻心里很难受,不错,如她所愿,彼此之间保持距离,但重逢之后的种种却再也无法让她心平如水,所以她来了,向找到解开死结的答案。
或许生命里经历太多,生死离别和苦难都让刘子清莫名其妙的保持冷静的状态,出离以局外人的身份看待人生的棋局。刘子清觉得不过如此,然而刘子清唯独对她心怀愧疚,若是没有重逢后刘子清强迫的举动,她现在一定还安心的在家相夫教子,当着她的好妻子好母亲。现在一切都不是了,刘子清虽是歉然,却不能表露。正如原先所说,幸福不一定是你爱的人赋予的,却一定是爱你的人给予的。现在刘子清生生打破她安身立命的状态,又怎能让她继续这种生活。
刘子清抿着茶不说话。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终究逃不出女人的范畴。换做男人也一样,昔日的爱人重逢后初次的挑逗,迅速转变成素不相识的路人,任何人遇到这样的情况都会想不明白,然后责难背信弃义的肇事者。她没有像刘子清想象中的愤怒,她说,“抬起头看着我。”刘子清乖乖的抬起头,在她面前,刘子清从未有忤逆的想法。她比原来看起来更漂亮,进了包厢,脱下外衣的她此刻露出白色的高领毛衣,惊喜的花纹显示这件衣服的不菲价格。“为什么那么对我?”她的声音带着丝颤抖和委屈。这时她第二次在刘子清面前暴露脆弱的一面。她从没有这样的质问过刘子清,刘子清内疚的不知该说什么,想伸手抓住近在咫尺她放在桌上冰凉的小手,却没有勇气做出那般他自认为出格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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