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嘴里说着不怕死人，却忘了刚刚被陆染月吓得屁滚尿流的场景了。
明觉在房间里四处下，又让桂姨以及几个姑娘描述下当时发现浅黛的场景，他一边认真听着，一边时不时发问。还让一个姑娘搬来凳子，踩在上面，以便查看横梁高度与人能将布绳抛上去的可能……
“这位公子，您问这么细致，难道觉得我桂姨是在骗你吗？”
“从我们进来，你骗的还少？”明觉在盘问芍药，陆臻月是用什么布料编织成的布绳子，被桂姨打断。
桂姨脸上有些挂不住，“是，我开始是骗了你们，说没有浅黛这号人。不过这理由我也说的清清楚楚了。关于她的死，我却是毫无隐瞒的。您想，她死了，谁最亏？肯定是我呀，难道还是我害了她？我桂姨一生与很多人很多事都过不去，唯独不会与钱过不去。”
“浅黛还留有什么东西吗？”从得知陆臻月死讯后，一直没开口的陆染月突然问道。
桂姨想都没想就答了，“什么都没有。她人都去了，留她的东西做什么。说穿了，我们这里的人都是凑在一起讨生活的，又不是亲人，再说，她来的时间也不算长。她死后，她穿过的衣物，用过的东西都烧给她了，希望她黄泉路上不至于太寒碜吧。”
陆染月点点头，转身对明觉道：“差不多了，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我们回吧。”
听她这么说，桂姨顿觉松了一大口气。
明觉没有异议，他在大理寺的时间不短，这么巡查一番，陆臻月的死也确实没有暴露出什么破绽来。再说，陆染月看向他的眼神里，分明大有深意。
她可能另有打算。
招呼了手下，一众人便准备离开过晴楼。
刚要下楼，陆染月忽而又停住了，“我们会在江南多住一日，住处在微风轩，若是桂姨想起什么，可以随时来找我，不会让你白跑。”
话是对桂姨说的，但是她的眼光却是扫过了那一众姑娘们。
陆染月是在赌。
但她赌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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