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鸦希?是什么东西?”众人疑惑问。
郑学士侃侃言道:“碧鸦希,又叫碧亚希,据《博古杂录》所载,中国向来未详所出,《滇海虞衡志》《玉纪》所载,碧鸦希一曰碧霞笿,一曰碧洗,又名碧霞希,皆西域或异邦方言,汉字谐音所书,没有定名。其质似水晶而腴润,其价比水晶高千百倍之多。有红、黄、紫、绿四种美色,红者如艳丽桃花,黄者如秋葵夺目,紫者如玫瑰娇媚,绿者似春水而明。
“按《元典章 》《舆服志》所载,西域入贡各色宝石,种类不一,凡流行者,必为帝后所爱。元朝大德年间,中原大商有卖‘碧鸦希’一块,重一两三钱,光华夺目,被中官买去供奉御前,花中统宝钞十四万贯,元帝做帽顶嵌于常服冠上,自此后历代帝后代代相承,异常喜爱,凡正旦及万寿大朝时服御用此。
“明成化后,其中极品自西洋所来,常常被购入宫内,制作小件首饰玩器,内宫嫔妃宝爱之,只是西洋所贡入此类宝石,向来没有大料,至万历年间,万历皇帝最爱猫眼儿,所以此物逐渐声名不显。至前清,康熙末年海路大兴,此物又多来华,内廷多用制作首饰腰佩,乾隆中被载入《大清会典》,成为后妃钦定佩饰。只是此物价格昂贵,按当时价格,一两碧鸦希,售价高达三百两纹银,时价黄金不过一两换纹银二十两,可谓珍宝。同光年间,因四海通商,慈禧皇太后钟爱此物,西洋各国以此流入大清,或卖或贡,宫中以碧鸦希和翡翠并驾齐驱,成为时兴宝石。国人向来以佳名称物,所以后定名为‘碧玺’。
“碧玺中,又以桃红色最为名贵,当日美利坚商人常从巴西国贩卖此物入京,极品荟萃,大内采办尤其多,慈禧太后宾天所用五色碧玺莲花,其料就是自外洋采买,重达三十六两八钱,命匠人雕成莲花,搁在尸身脚下,与尸身头顶之翡翠大荷叶,寓意‘头顶荷叶,脚踏莲花,步步生莲,远赴西方极乐世界之意’,这枚五色莲花,合料价、工价,价值白银七十万两。眼前这对乾隆八十万寿的天禄长春万寿蟠桃,形体硕大、晶莹光润、宝光四射,犹十倍于慈禧太后内棺中那件碧玺莲花,其经历又异常曲折奇异,堪称稀世之宝喽。”
众人霍然大悟,对桌上的蟠桃和郑学士的渊博广知大赞不已。大杨爷俩喜极而泣,回想当日万幸没有将此物卖给山中有志,不然,如此国宝岂不流落东洋了!
郑学士解开龙鞭、蟠桃两件宝物源流异常高兴,豫麟更是欢喜不尽,为能与杨爷一家人再次相聚大摆酒宴。酒过三巡,兴奋不止的杨爷咧嘴大笑,说不清为什么,是今生还能与杨大人一家的相聚,是终于知道了宝物的来历,是看到杨家少爷瑞儿成长为大小伙子,杨大人在天之灵或可安慰一二,抑或是庚子之后这二十多年的沧桑巨变、物是人非和自身的种种幸与不幸,他觉得压在心里二十余年沉甸甸的磨盘一样的悲苦辛酸与前尘往事,一扫而空!
半晌,杨爷打着手势,呜呜呀呀跟大杨说了什么,大杨起身拱手向众人道:“我爸说了,这根鞭子与蟠桃,是杨大伯送的,当日并不知这物件是什么珍奇宝贝,在我家收存多年,随我家漂泊坎坷这么久,实在对不住它们,苍天保佑,能再与杨大叔、瑞兄弟相见,理当完璧归赵!今日当着大家伙儿的面,杨大叔,你就把这两件东西收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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