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怎么会?!犬养一郎怒吼着再往前走了两步,还要举刀,可巨大的疼痛和心脏里不断涌出的鲜血叫他成了软面条,天生的神力倏然不存。他张开大嘴,呜噜噜吐出污血,每进一步,白蜡杆子就插进他胸口一寸!一寸……两寸……,大杨稳稳握着白蜡杆子,眼瞧着它穿透犬养一郎的身躯。
四周死寂。“当啷!”,上万人的场子,死寂一片,被犬养一郎手里的刀落地声惊醒。众人谁也没瞧见到底是怎么回事,大难临头就要横死当场的大杨,竟然拿着那根被犬养一郎削成斜尖儿的白蜡杆子给刺进了犬养的心脏!
“你、你、你用的什么……功夫?不!这绝不是……绝不是……中……”犬养一郎脸色惨白嘴唇乱抖,股股鲜血顺流而下,他举起颤抖的双手,不敢相信似的要抓大杨问个清楚,他第一次发觉自己是这么脆弱、这么无能、这么想……活着。
大杨冷峻地瞪着他,提气大喊:“对!这就是你一直瞧不起的中国功夫!”随即压低声音小声道:“我师父邵大爷传给我的,三十六路子龙枪的最后一招,快、准、狠的夺命回马枪!没有马、没有枪,你自己削出来的‘枪头’你自己尝!”
“不、不、不可……不可能……”犬养一郎惊恐嚎叫出声,话音未落,大杨挺身飞起一脚,正中犬养一郎的胸口!他像只硕大的麻袋被踢飞出去老远,轰然落地带起一片尘土。四肢散了架似的犬养一郎拼死梗着脖子抬头,大口喷出污血,眼神恶毒而不甘心地吼道:“你、你是个骗子!你应该用、用……鞭子,你的鞭子没了,你不能用……”
大杨忍着伤痛缓步走来,看着犬养一郎濒死前的惨叫冷笑道:“没什么能用不能用的!对付你这种汉奸走狗,什么招都能用!鞭子是好,该断的时候就得断,该换的时候就得换!鞭子没了,可咱的‘神’还在!不像你这个吃里爬外卖祖背宗的王八蛋,吃了三天洋人饭,就敢欺师灭祖辱骂祖宗!”
大杨轻蔑地扫视了一眼观擂棚里早已吓得瑟瑟发抖惶惶然瘫软在椅子上的山中有志和韩二爷,笑道:“你们好好瞧着!鞭子没了,你们这群吃里爬外的王八蛋也甭得意!鞭杆子照样能宰了你们!该变的时候就得变,不管怎么变,也难不住咱爷们!这一变,还是能宰了你们这群王八蛋的绝活儿!”
犬养一郎气怔怔一歪头,在灿烂的阳光沐浴下,吐出最后一口气,死在当场。
“好!!!”凝固已久的空气猛然爆发出山崩海啸铺天盖地的欢呼雀跃声,人们疯狂地大喊大叫,认识的、不认识的,仿佛憋了多久的气一样登时爆发,如春日惊雷大海波涛汇聚在德胜门外隆隆作响,一直传出去很远很远。老少爷们扬着头含着泪,嘴咧得老大,嗓子眼儿里颤抖着发出根本听不清的呐喊、狂吼,快把近处的城门楼子掀翻啦!
大杨蹿上擂台,胖揍了一顿山中和韩二爷,把擂台上摆的赌注银圆往空一撒,趁着老少爷们捡钱的当儿,抱起自家的蟠桃摆件,跟老爹杨爷赶着大车一溜烟跑没了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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