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康说:“多个朋友多条路,何况我还欠着余当家的人情,能帮的自然要帮。何况是打洋人,更是义不容辞!”
余景之感叹道:“果然是患难见真情啊!我这边,除了我自己上,再也没有什么好手了。”
张康想起件事:“那为何不向杜当家的请援?你们都是同门师兄妹,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先不说杜当家的手下有多少高手,他自己过来,收拾刚才擂台上的家伙,还不是轻松加愉快?”
一提到杜雨泽,余景之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怎么没找?我可是第一时间就派人去找的杜雨泽!
谁知道传出来的消息,竟然是不在京城,去向不明!好端端的,怎么就去向不明了呢?分明就是小心眼,成心想看我的难堪!”
张康眉头一挑:“不会这么小家子气吧?”
“怎么不会?他一直就是这副脾气!”余景之气不打一处来:“算了,这次他坐壁上观,以后他有什么事,我也一样不闻不问!”
张康对杜雨泽的印象一直不好,不过毕竟这是人家自己内部的事情,自己也不好过多的参与。于是转移话题道:
“你在信上也没有说的那么明白,那些洋人怎么就盯上你了?不应该啊?”
余景之叹了口气:“说起来,也是我有些心急了。为了生意,我直接将津卫的粮价,生生压低了二成!
就是因为我的粮卖的便宜,所以那些洋行就认为我抢了他们的生意,就想把我赶出津卫。
好在还有些忌禅袍哥会,他们还不敢明目张胆的怎么样,所以才想出了这个办法,想逼我走。”
张康揉了揉鼻子:“归根结底,还是一个利字从中作祟。不过我也真的挺佩服你的,竟然能让整个津卫的洋行联合起来对付你!佩服,佩服。”
余景之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也没什么了……可能是他们太贪心,所有的钱,都想进自己的腰包,容不下别人比他们强。”
余景之轻轻点头:“没错,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只不过这里的一切,都是我亲手一点一滴打拼出来的。就这么放弃……我的心里不甘啊!”
张康说:“没什么不甘的,既然我来了,那么就会一客到底,绝对不能让你吃亏。”
余景之举杯:“那就多谢张兄,来,干杯!”
夜色已经深,他们在后宅喝酒,回到住处的马修斯,却在大发雷霆:“张兼!竟然让我如此难堪,绝对不给让他好过!劳尔!”
一名精壮孔武的大汉立刻走上前来:“主人,有何吩咐?”
马修斯面色阴沉:“我要张康看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你知道要怎么做!”
劳尔心领神会:“明白,主人放心,包在我身上!”
对于自己的心腹爱将的行动能力,马修斯还是非常放心的,不过还是提醒道:
“千万小心,这个家伙很厉害!还有,尽量不要搞的动静太大,要不然也不好收场,明白吗?”
“明白,我这就去办。”劳尔说完,转身离开,带了几名打手,趁着夜色,悄然向鲍记粮行行去。,
张康已经酒足饭饱,余景之看了看时间:“时候不早了,客房也准备好,张兄也早些休息吧?”
张康摆了摆手:“今天晚上,恐怕安生不了,还是不睡的好。”
余景之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你是怕洋人那边晚上会派人来出暗招?应该不会吧?”
张康说:“这个世界上,可是没有什么是不会的。再说了,就算是真的不会,有所防备,也好过遇事抱佛脚。”
余景之问:“你不会准备晚上在这里喝一夜吧?”
“当然不会。”张康重新拎了一坛酒:“我记着后面花园里有个凉亭,应该还在吧?”
余景之说:“当然在。”
张康抬脚就往外走:”那我今天晚上就在凉亭里呆着了,后面地方大,能施展开。你最好把店里普通人都疏散,以免误伤。”
余景之满口答应下来:“我这就去疏散家丁,这里本来也没多少人,不会主伤的。”
“还是小心点好,谁也不知道洋人会出什么鬼招子。”说着话,张康迈步离开。
夜色渐深,张康靠坐在凉亭的柱子上,小口小口地喝着酒,他相信,该来的终究会来的!
果然,子时刚过,几声清晰的鸟叫声传来,张康的嘴角微微上扬,看向鸟叫的方向,喃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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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洋异闻十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