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明明有个高度腐烂的士兵趴在那副青铜棺上面,现在回头看去,那个士兵却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张康瞪大着眼睛往四周扫了一圈,真的是不见了,周围死气沉沉,根本就没有士兵的影子。
但那副青铜棺在滴血。
鲜血从棺材底部滴下来,落在积水中,那恐怖的叮咚声,令人不寒而栗。殿中积水渐渐被染红,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张康只知道自己的头皮有些发麻,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张康重新点燃三柱香,向那副青铜棺连拜三下:“死者为大,安息吧。”拜完便将三柱香插在石阶上。
抬头再看那副青铜棺的时候,只见那副青铜棺依旧在滴血。
什么情况?
是不领情?
还是棺中另有隐情?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张康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恐惧,壮起胆子朝那副青铜棺走了过去。他把降龙木剑拿在手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若有危险,随时准备一剑刺下去。不料棺中也没什么出人意料的东西。
入目之处,是半棺腥红的血水,上面映**着一张扭典的人脸。
仅是惊魂半秒,张康很快便看清了原由,是他自己的模样倒映地血水中,因血水微**,所以那映像才变得扭曲起来。
“奇了怪,那士兵哪去了?”
张康本想把降龙木剑伸进血水中搅和一下,看那士兵的尸体是不是滑落在血水中,又怕脏了这木剑。
犹豫再三,张康把心一横,干脆撸起袖子伸手进去摸。没摸两下便像触电般把手缩了回来,惊得连退两步,差点绊倒在积水中。
他摸到的不是高度腐烂的尸体,而是一个在蠕动的软体动物。
“僵尸蠕虫?”
张康感觉应该错不了,要不然无法解释这诡异的现象。
僵尸蠕虫是种很奇特的远古生物,它们的外形有点像水蛭,但体形要比一般的水蛭大好多,足有成年胖子的中指那么粗。
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僵尸蠕虫都是处于冬眠状态。就像干瘪的树皮一般,粘附在棺材或是朽木上。一年只进食一次。
然而,僵尸蠕虫进食时的恐怖情景,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它们一般以人类的腐尸为食,若是腐尸不够吃,也会吃活人。一条成年的僵尸蠕虫,一旦钻入人体内,可以在十秒之内将一个成年人分解成一摊血水。包括坚硬的骨头在内,做到真正的连渣都不留。
尸体全部分解完之后,它们接下来便会畅游在血水中,慢慢地饱餐一顿。
多年前,张康爷爷有一个道友便是被僵尸蠕虫生生分解成一摊血水。张康永远也忘不了当初听爷爷回忆那一幕时的情景。那天他爷爷的眼眶中泛起了沧桑的浊泪,尔后又花了不少时间去研究驱避僵尸蠕虫的办法,可惜收效甚微。
想不到今天居然被自己给碰到了。
张康凝望着青铜棺中的血水,毫无疑问,那个士兵肯定是刚刚从冬眠中苏醒过来的僵尸蠕虫给分解了。刚才伸手进去瞎摸,好在缩手够快,要是被僵尸蠕虫钻进体内,这会儿,小命只怕早就交待在这里。
定神片刻,张康也顾不得会不会污了降龙木剑。
他小心翼翼地把降龙木剑伸进青铜棺中,将正在饱餐的僵尸蠕虫挑起来,一剑拍死在棺壁上。这一拍,不知道是用力过大还是怎么回事,青铜棺突然轰隆一声,四方棺板应声倒开,满棺血水全部泄了出来。
这时,棺中情形也一览无遗的展现在张康面前。
棺底板上有一床湿透了的锦丝绵被,且微微隆起,看不到下面盖着的是什么鬼东西,竟将锦丝绵被的中间慢慢顶了起来。
张康一看情况不妙,还有母体!脑袋也是嗡的一下,一时六神无主。
眼看那锦丝绵被的中间越鼓越高,像个十月怀胎的孕妇般,随时都有可能诞生新生命,张康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勇气和力气,竟搬起旁边的青铜棺盖狠狠地砸了下去。
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盖棺板下传来了一声诡凄的闷哼。
低头看下去,那高高隆起的锦丝绵被已经被压扁了许多,一只褐青色的尸手伸在被子外面,被沉重的青铜棺盖压得死死的。那五根尸气冲天的手指,指端长着半寸长的黑色指甲,指甲盖上的东西也不知道是长的青苔,还是异生的尸斑。五指不停地撩动着,试图翘起压在上面的青铜棺盖。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北洋异闻十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