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先生没有立刻吐露答案,他先瞧了瞧四周,像是防人偷听似的。见周围没人这才神秘兮兮地吐出四个字——灵婴道场。
灵婴道场?
张康来乌山县的日子也不算短,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个道场。他扭头瞧了瞧余无极,只见余无极也是一脸懵圈。
余无极问:“是在乌山县?”
“二位都不是本地人,不知道也不奇怪。从东城门出去,逢第一个三叉路口往左拐,走十里山路就可以看到那个道场。”阴阳先生提醒道:“那道场已经荒废近百年了,传说也不是什么正道人士所修,邪门得很,二位可得谨慎。”
余无极追问道:“怎么个邪门法?”
“我这么跟您说吧,但凡是去过那道场的人,就没有一个能活着回去。”说着,阴阳先生又话锋一转,激励道:“不过,二位都是带修行的人,不同于那些凡夫俗子,相信再邪门的道场也难不住二位。”
向来喜欢听漂亮话的余无极,这次却没有表现出很受用的神色,他扭头瞧了瞧张康,似乎想看看张康的反应。
张康没有多想什么,他直言驳问:“既然去过那道场的人都死了,你又怎么知道那个道场有千年的降龙木?”
“几年前,我师傅就是去那里寻找降龙木,结果死在那儿……”正说着,灵堂门口有人喊阴阳先生,问他祭文写好没有。阴阳先先的话匣子也就此打住,他向余无极和张康拱手拜别:“二位,真对不起,我这祭文还没写呢。那里是不是有千年的降龙木,您二位一去便知,请自行斟酌吧。”
“谢了。”
张康客气回礼。
余无极却不吱声,他一脸狐疑地望着阴阳先生,直到阴阳先生进了灵堂才收回目光,并说这人说话时目光闪烁,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张康就纳闷了,为什么这个牛鼻子老道瞧谁都不像是好人?
不过,相处了这么些日子,张康很清楚这个牛鼻子老道的脾气,谁要是把他给惹毛了,铁定当场翻脸不认人。
现在大家同坐一条船,可不能自捅窟窿眼儿。
张康按捺着回嘴顶撞的冲动劲儿,顺着他的脾气说:“余道长,现在我们就只剩六天时间了,死马当成活马医吧。”
“也只能这样了。”余无极一脸无奈地想了想,又斜眼瞥着张康问:“愣在这干嘛呢,还不去灵婴道场,等天黑吗?”
“我一个人去?”
张康反指自己的鼻子,几乎不敢相信这是人说的话。
余无极理直气壮地反问道:“不然呢?如果我也走了,谁看着黄泉井?别像个娘们一样磨磨叽叽的,我在井边等你,速去速回!”
不等张康开口,余无极甩着拂尘便走,高冷跟一代宗师似的。
张康站在原地直抹冷汗,倒不是一个人不敢去那个灵婴道场,只是心里憋得慌,明明是一条绳子上的蚱蜢,凭什么有危险的事都要他一个人死扛?
狐狸还是老的狡猾!
张康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作为一个还没出师就要独闯江湖的后生,被这样一只叱咤江湖半辈子的老狐狸欺负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左右一寻思,张康把正在街上遛鸟的丁老二给叫了过来。
丁老二以为张康是想问他有没有打听到哪有降龙木,迅速端起一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姿态:“兄弟,为了打听你说的那事,我就差没把腿跑腿。但有的事它就是这么的折磨人,逮谁谁摇头,都说不知道哪有降龙木。”
“骗子,骗子。”
原来这只与众不同的绿头八哥不只会说大爷吉祥,还会说别的。急得丁老二开口就骂,说今天中午就宰了它炖汤喝。绿头八哥又喊大爷吉祥,逗得张康忍不住笑了起来。也就丁老二自我感觉良好,以为随便胡诌两句就能胡弄过去。
只是张康懒得在这件事情上浪费时间。
张康什么也没有多说,直接叫丁老二回家把那支汉阳造带上,一起去灵婴道场。丁老二两腿一软,差点没瘫下去,好在及时扶住了街边一摊档。他心碎地质问张康:“你是不是想玩死我?”张康点了点头,反问:“去还是不去?”
犹豫再三,丁老二最终还是回家拿了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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