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说的也对,也不对。”
柳少勇看来是真的没少喝:“这世道,钱啊,权啊,的确是好东西。但好东西也得有命享受吧?
说句难听的,如果不是你恰巧路过这里,恐怕我们柳家真的要被算计绝户了吧?官再大,钱再多,有屁用?”
“呃……”张康眨了眨眼睛:“我现在非常怀疑,你到底是喝多了,还是没喝多?”
“难得糊涂……”话没说完,柳少勇便趴在桌子上呼呼睡去。
“这家伙,有点意思。”张康随手把他的外衣给披上,又拿出凭记忆背出来的《说妖录》认真地读了起来。
之前在鬼谷山,他将上半部《说妖录》借给了赵长生,谁知道横生不测。
赵长生身死道消,连带着上半部的《说妖录》也下落不明,这成了张康挥之不去的心病。
张康从小熟读《说妖录》上半部,抄录一份并不难。可那是爷爷临终留给他的遗物之一,终归会让他心存愧疚。
城外,山神庙,钟天佑来到大门前,高声叫道:“鬼爷,人心我已凑齐,可否现身一见!”
“嘎~”
一阵刺耳的声音传来,紧闭的大门自动打开,钟天佑立刻抬脚进入庙中。
山神庙并不大,主殿也就三丈见方的样子,正中的祭台已经残破不堪,上面供的是什么,完全看不清楚。
四下打量,并没有看到人影,钟天佑只得再次叫道:“鬼爷!还请现身一见!”
话音未落,只感觉身边一阵阴风吹过,手上一轻,猛的低头,原本提在手上的人心已经消失不见。
再一抬头,刚才还空无一物的祭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亮起两点鬼火,多了一道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中的人影。
钟天佑连忙上前行礼:“鬼爷,在下乌山钟天佑。家叔钟引浊,当年与鬼爷交好。曾经叮嘱过我,如遇难事,可到此处相求。”
鬼爷并没有理他,而是抓起一颗新鲜的人心,用力一攥,顿时血色汁水流入他的口中。
直到最后一滴血汁入口,才意犹未尽地将手中的肉干扔起嘴里,边嚼打打量着下面的钟天佑:
“你是钟引浊的侄子?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有,这里有家叔的信物,请鬼爷过目。”钟天佑从怀里摸出个乌黑的木牌递了过去。
鬼爷的鬼手一吸,东西就到了他的手中。仔细看了信物,正是钟引浊当年做为门下弟子时的身份令牌,
鬼爷当年行走江湖的时候,的确和钟引浊有过一段交情,自然也认得这块令牌是真是假。
看过之后,鬼爷随手把令牌丢了回去:“既然是钟引浊的侄子,也不算是外人,不知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钟天佑的眼中闪过一丝恨意:“鬼爷,我自从离开乌山镇之后,一直四处飘流,年前有幸投到李亮,李军爷门下效力。
此前受命,帮李军爷除去河间柳家,眼看就要成功,却被人坏了好事。故此想请鬼爷出手,酬劳好说!”
鬼爷冷冷地看着他:“当我是小孩子吗?据我所知,李亮可是兵强马壮,实力不弱。
虽然对你不了解,但当年结识钟引浊的时候,他已经是鲁班门中的侥挠者,你做为他的传人,至少不会太差,还用的着我出手?”
钟天佑恨声说道:“要是别人,就不劳鬼爷出手了。但据我所知,此次坏我好事的人是张康!”
“张康?”鬼爷隐约感觉这个名字好像很熟悉,一时没对上号:“什么来头?”
钟天佑咬着后槽牙说道:“就是流灵人一脉传人,杀了我叔父,毁了鬼修门的那个张康!”
“是他?!”鬼爷的声音又惊又怒。沉默片刻,缓缓说道:“你走吧,这个忙我帮不了!”
钟天佑急了:“为什么?!”
鬼爷到是很光棍:“他能凭一己之力,毁了整个鬼修门,实力远在我之上。帮你,不就等于自寻死路吗?”
钟天佑不死心:“家叔曾经说过,前辈的实力绝不低于三大护法,只是为人低调,不喜争名。
何况这些年,还圈养了多只耗夫,只要你我联手,一个小小的张康,还不手到擒来?”
鬼爷根本不为所动:“手到擒来?就算是十个你我,也难及酆都鬼城万一!
自信是好事,可自信过头,就是自大了!你赶紧走吧!不要逼我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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