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蔚澜不由得反问。
“高兴，当然高兴。”
于是乎，一行人在中午下班之后，浩浩荡荡的去了烤肉店。
烤肉店的矮桌前，围坐了五六个人，他们特意选的医院附近口碑很不错的韩式烤肉，席地坐在桌子上，大家的距离都很近，尤其刚刚共同经历过一场危机，此刻更加团结的像一家人。
虞景书和陈凛冬做在一起，陈凛冬烤肉一把好手，在他旁边完全不愁没有肉吃。
赵蔚澜坐在虞景书对面，她可以清楚的观察到，他并没有夹多少肉吃。
吃的差不多，旁边几个人都一起去卫生间了，虞景书坐的腿疼，起身到外面转了转，走到餐厅的二楼阳台，赵蔚澜正站在窗口抽烟。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稳重内敛的赵医生抽烟。
她原以为像赵蔚澜这样冷静自持的人，是绝对不会碰烟酒这类容易使人丧失理智的东西的。
虞景书站在他身后，神色淡淡的，两手放在外套口袋中，就这么安静的看着他。
赵蔚澜似乎也注意到身后有人，他微微回头，看到身后是虞景书，神色微变。
“抱歉，味道很大？”
“还好。”虞景书神色很淡，“我父亲也有抽烟的习惯，在家里偶尔会闻到这种味道。”
赵蔚澜的手微微僵在半空中，停顿了两秒，他还是按灭了烟。
“你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声音中带了些低哑，虞景书走到他身边，抬头看着阳台外楼下的街道。
“他很温柔，很善良，是个很普通的中学教师，带课有不开心的时候，偶尔会抽根烟。”她目光深远，想起以前那些家庭和谐美满的日子，不由得弯起唇角，“我妈妈每次都要说他，他点点头就会熄掉烟，转过头来对我和妹妹说对不起。”
“的确是个很温柔的人。”赵蔚澜说着，似乎淡淡的笑了下，神采中有极淡的遗憾。
“我也好多年没见过他了，不知道现在他的脾气有没有变差。”虞景书一笑，眼眶不由得红了起来，“不过我妈妈在他身边，他一定也还非常温柔。”
赵蔚澜神色一变，眼中有一闪而过的难过，他喉头如同压了千斤重的石头，想开口说话，却又害怕一开口就会控制不住自己，只得抿住唇，沉默的站在她旁边。
“人嘛，活着还是有无限希望的。”
过去的痛苦早已经过去很久了，即便心里难过，想要发泄的情绪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发泄出来了，此刻心里除了淡淡的感伤和思念，也没有更多疏解不开的绝望了。
人这种动物，最擅长的不过就是往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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