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沾到酱料了。”裴景琛说。
喻意用纸巾胡乱地抹了抹,完美错过了酱料。顶着一脸茫然问他,“还有吗?”
裴景琛看着她一副迷糊呆萌的样子,忍俊不禁,用眼神示意她别动。他拿起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她的嘴角。郎才女貌,又你侬我侬,好一幅“虐狗图”。
这时,与他们相临的一桌客人发生了口角。吵架内容,如下。
女人十分幽怨地看着自己男朋友,“你看看人家男朋友,又高又富又帅,还一点脾气都没有对女朋友超好的,再看看你,又矮又穷又臭,脾气还差,话没说两句就说我伤你自尊,不体贴不温柔,我当初难道是闭着眼找的你吗?”
男人一张脸胀得通红,“吵吵吵,整天就知道吵,你是不吵不舒服斯基是不是?”
喻意不禁微微怔忪,这男人的声音,好熟悉……
她疑惑地扭头去看,不觉眉心一跳。
居然,是他!!
女人快被气哭,“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一点涵养都没有。我作为女生,时常抱怨两句怎么了。你就不会哄一哄啊。你的自尊心就那么值钱吗?”
男人脸红脖子粗,一把丢掉手里的筷子,“凭什么让老子哄你。老子是缺女朋友,又不缺祖宗。”
女人攥起拳头,霍然起身,眼泪扑簌簌地掉,“韩浩宇,你凶女人算什么本事?老娘又不缺你这一个男朋友,分手!”
男人也站起了起来,横眉怒目,气势汹汹,“分就分。张晴,你还真以为老子有多喜欢你啊。警告你,回头别再抱着老子大腿求老子跟你在一起。老子再也不想见到你。”
“哗——”
一杯冰可乐被狠狠地泼向男人的脸。
女人丢下杯子哭着跑出去了。男人面目狼狈,衣衫浸透,呆呆地站立了许久,最终,用手抹了一把湿漉漉的脸,快步离开。
从始至终,他都没睁眼瞧过喻意一眼,但事实上,从头至尾,他一直在看她。
他走到店外,方才收住脚步。
呼吸了一大口外面冰冷的空气。混胀的脑袋才终于稍稍清醒了些。手指伸进裤子口袋,拿出香烟和打火机。
点燃一根,叼在唇边。
吞云吐雾,烦躁的情绪逐渐平稳下来。
当他被张晴挽着手臂走进这家店的时候,他一眼就把喻意给认出来了。即便,她当时是低着头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手中的菜单上。
讲真,若不是张晴执意要吃这家的火锅,他真想立马调头就走。
但到底还是遂了张晴的愿。而且,他还故意选了个与她相临的位子。
叼着香烟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真是一厢情愿啊,他希望她能在不经意转头时看到他,他希望自己能离她近一点,在假装无意地扭头时看她一眼。
可笑的是,她早已把他当成是陌生人,即使他对张晴恶言相向,引来她的目光,但她的脸上始终都是不惊不慌,彷如一潭死水。
他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现实,他再不能给她惊喜,或悲伤,再不能给她欢笑,或眼泪,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丁点地关联。
如果非要强加一层关系,也就只是前夫和前妻的关系,一种比陌生人还要疏远的关系。呵。
一颗香烟吸尽。
他抬脚走下台阶,站在最后一级,顿了顿,回头透过半透明的玻璃凝望了一眼。
他仿佛看到她在笑,对她的丈夫笑。
收回视线,走进风雪里。
……
暖融融的火锅店里。
刚刚那一则小插曲,丝毫没有影响到其他任何人的食欲,包括喻意和裴景琛在内。
喻意看到韩浩宇时,就像是看到了一只讨厌的蟑螂,除了微微地皱了下眉,其他任何反应都没有。
裴景琛更不会把一个粗鲁的被女人当众泼可乐的渣男放在眼里。
眼下,美食进行时……
喻意把煮得熟透了的脑花一一捞出来,“你一个,我一个!”
裴景琛瞅了一眼表面密密麻麻的布满血管神经的熟猪脑,一本正经地言不由衷,“你喜欢吃,就把两个都吃了吧。我吃不吃都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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