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调雅致的一间咖啡厅里,喻意坐在靠窗的位置,静若处子。安若昔坐在她对面,一身昂贵的行头,脸上遮着墨镜,大明星的气质昭昭。
服务员站在两人中间,“这是我们家的菜单。”
“给我来一杯卡布奇诺。”安若昔说。嫩白的葱指轻轻推了一下墨镜。
“好。您呢?”服务员把目光转移到喻意身上。
喻意笑笑,“一杯柠檬水,谢谢。”
“哦。好。请两位稍等一下。”服务员把菜单拿起来,转身走向其他客人。
安若昔静默地坐着,偏头看窗外来来往往的车辆行人,右手无意识地把玩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不打算把墨镜取下来吗?”喻意微朝安若昔微笑道。
安若昔把视线从外面拉回来,透过镜片瞟了喻意一眼,“你还是开门见山吧,约我过来有什么事?”
“咱们也算是妯娌,难道我就不能闲来约你一起坐坐,喝喝咖啡?”
“你不说算了。”安若昔表现得十分没耐性,拿起包包起身,准备走人。
“她想见你。”喻意脱口而出。
安若昔,“……”她顿了两秒,又重新坐回去,“你是说伯母吗?”
“嗯。”喻意点点头。
安若昔把包放下,双手自然地放在桌面上,“她想见我为什么派你来做说客?”
“也许她是觉得景琛向来跟薄暮亲近,自然我跟你也就能说得上几句话吧。”喻意说。
安若昔哧地笑了一声,冷漠的表情里多了几分讥诮,“她想怎样?”
“我刚才说了,她想见你。”
“我是说她见我之后呢?用威逼利诱的方式让我从她儿子身边滚开吗?”
“应该不是。”
“应该?”
安若昔强调里带着刺儿。
喻意轻吁一口气,“你难道就不想让他父母接受你吗?”
安若昔寒着一张小脸,“可能吗?你觉得他们可能接受吗?你才进裴家多久啊?你了解裴家的这几位姑奶奶吗?别说几位了,恐怕你也不曾了解过你二姑婆的为人吧?我可曾亲眼见过她在商场里当着众多人的面狂扇小三儿耳光。呵,说是小三儿,但到底是不是还不是她嘴皮子一碰的事儿。总之是惹过她的人罢了。她是个笑里藏刀绵里藏针的主儿,你可不要被她的外表给蒙蔽了。”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跟我没多大关系。我和她的相处之道,就是井水不犯河水。因为是亲戚,偶尔帮个忙。仅此而已。”喻意字正腔圆道。
这时,服务员走了过来,将一杯咖啡和一杯柠檬水放下,说了句,“两位轻慢用!”
安若昔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眉心轻微皱了一下。她喜欢喝甜的,觉得这杯味道差点,于是又放了一块方糖进去,用勺子轻轻地搅拌。
“你是怕了?”喻意问她。
安若昔搅拌咖啡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瞄了喻意一眼,“怕什么?”
“怕她像对待任何一个惹过她的人一样当众羞辱你。”
“当然没有。”安若昔嗓音平稳、冷淡。
她顿了几秒又接着说,“我不愿意见她,是因为处理婆媳关系让我感到烦躁。更何况,她现在还不是我婆婆呢。她喜欢我那就由她喜欢,讨厌那就由她讨厌去好了。我现在唯一在乎的就是薄暮。”
讲真,起初她并不是真心实意地爱薄暮。
跟他在一起,无非就是给自己找了个靠山,找了棵摇钱树。
也曾盘算着,有朝一日靠上一座更高的闪,攀上一棵更粗壮的树,到时候就一脚把他蹬了。
可时间久了,她发现她越来越在意他了。
她会莫名其妙地在深夜留一盏灯,即便他已经在电话里告诉她今晚不过来了。
她会莫名其妙地穿起棉质长裙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本三毛的书发呆,有时候一呆就是一整天。
她也会莫名其妙地亲自下厨做一桌子菜,只为听他不疼不痒地说一句好吃。
时间久了,她发现,她所做的任何事都是围绕着他而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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