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文有点不相信，“真的是老鼠？”
他随后又补了一句，“莫非还有其他人在庙里？”
老僧嘶哑这声音，“施主，不用大惊小怪的，这儿除了我跟你，哪里还有什么人啊？这里庙小，远没有那些大庙闻名，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一个人来，除非，你身后跟了人！”
付文打了个激灵，“没有，我自己上山的，哪里有什么人？”
那声音响了一声之后，就没再响过。
也许真的是老鼠吧。
付文觉得自己有点疑心过头了，他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两声，都是付瑶瑶传染的。
佛家不杀生，便是有老鼠，老僧肯定也是不做理会的，那些老鼠知道没有危险性，所以经常来拜访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老僧再次肯定道，“那就是老鼠，山上的老鼠可猖狂了。”
付文敷衍了一句，“也许吧。”
老僧问道，“我刚刚说到哪了？”
付文本来都准备起身告辞了，但是看到老僧绞尽脑汁似乎在努力回想的样子，觉得有点不忍心，这十天半个月难得见到一个活人，先不说到底两人有没有缘分，这一个人待在这待久了，肯定会寂寞的吧！
“说到有个人说可以让庙里的香火旺起来。”
付文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出言提醒，他这个嘴上虽然很爱损人，但是实际上他心还是挺软的。
老僧拍了拍自己黝黑的光秃秃的脑门，叹气道。“人老了，不中用了，脑子变得越来越迟钝了。”
“对，那个人说可以让我庙里的香火旺起来，我一开始也是跟你想的一样，觉得他会让我做什么，甚至是跟他合作什么的，以此来提高庙里的人气，别笑话我，在出家之前，我也是一个优秀的营销员，这方面我是专业的。”
“所以我一直没搭理他，就等他开口说条件。”
付文不禁也有点好奇，“他提了什么条件？”
老僧摇了摇头，“他没提条件，或者我认为那根本就不是条件，因为只有在做交易的时候，才会谈条件。我一开始就误会他了。”
老僧忽然问道，“你知道在去庙里拜佛的时候，都会捐一点钱，当祈福用的吧！”
付文又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僧是在针对他，就因为他只捐了一块钱。
不过好像那时候那个老僧眼睛一直是闭着的，应该看不到。
他镇定自如道，“知道。”
老僧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过多，“他那天也上了一炷香，然后他说，人人都捐钱，他不想跟别人一样，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他不捐钱，那就捐香火吧。让庙里的香火旺起来。”
“我觉得既然不是来骗人，既然是来做善事的，那么就应该坦诚相待。”
“但是我只知道捐香火钱，还没听过捐香火的，于是问他怎么捐，如何让庙里的香火旺起来。”
“虽然我不在意庙里的香火旺不旺，但是并不能代表佛祖不介意，你说是吧！”
听到这一句付文几乎要笑了出来，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笑，但是强忍着，他很受伤！
整张脸因为强憋着，都已经有些变色了。
“大师言之有理。”
老僧兀自叹息了一口气，“以前怎么样，老衲不知道，但是现在来衡量一个庙好不好的标准，是不是看其香客多不多，香客多，香火就旺，香客少，那么反之，香火就少，人，都有一种从众的心理。”
“譬如你去吃饭，有一家食客满座，有一家空****的没两个人，如果是你，你选哪一家？我想，大部分人都会选择那家食客满座的吧，拜佛也是一样！”
付文冲老僧竖了竖大拇指，“大师果然是专业的。”
老僧摇了摇头，“都是过往云烟。”
“所以我当时就在想，那个人，他是如何将庙里的香客带动起来呢？这里位置偏僻，远离人烟，而且现在信佛的都是上一辈的老人，年轻人，没多少人信佛了。”
“如果让老人不远千里，赶来这里，就为了上一炷香，朝拜一下，是否值得？冒的风险太大了。”
“施主爬上来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很累？”
付文点了点头，“也许是我不经常运动的原因吧！”
如果让瑶瑶跟英子来爬，那这点山，根本就不够看的！
老僧继续道，“所以这个庙，老人注定是来不了的，也没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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