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只是这个活人诡异得很，他穿的衣服，像是我曾经看过的古画中的一样！”
“古画？你的意思是，这个人在这里已经很长时间了？”
“嗯，这种穿着方式，我只在伏禹庙的古画中见过，竟然像是几万年前的衣着。”梦凡说着却又突然脸色大变，伸手指向远方说：“师兄，你看！”
罗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惊呼一声：“这么多人！”
原来，从小山坡上望下去，整个草原上到处都立着这些被石化了的人，大概每隔几百米就有一个，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竟是站着成千上万的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无所不有！在他们的脚下，还偶尔匍匐着一些腐烂程度不一的死人骨架！
梦凡望着这些人，面带怜悯之色地低语：“师兄，你说一个人的灵魂会不会寂灭？”
罗东回想起自己死去之时，那缓缓转动的血海，一旦进入旋涡当中，想必，就是“寂灭”了吧？
他有些不安地点点头说：“我觉得，应该会！难道，你的意思是，他们的灵魂是被困在那迷雾当中，已经寂灭吗？”
“我的意思是，但愿他们的灵魂已经寂灭，否则，这么长时间被困在迷雾当中走不出来，该有多可怜
！”梦凡的脸上充满不忍和悲悯，充满一种动人心魄的绝美凄楚感。
罗东猛地警醒：“红琅怎么还没出来？根据我俩的经验，应该是处于一种放松或睡眠的状态，迷雾就会消失！”
他奔回红琅身边，她的表情也还是那样机灵可爱，大眼圆滚滚地望着前方，像是在聚精会神地看着什么。虽然他心里纳闷为何红琅会一直悬浮在空中不掉下来，但是他还是忍不住伸手去触碰她的身体。
“不要动她！”梦凡出声阻止。
“为何？”
“我也说不清，只是，你看那些骷髅，全都是靠近他们而死，而且……”梦凡抬头看那山坡上的人。
罗东也跟着看去，他虽跟个死人般一动不动，但却充满一种珠光宝气的富贵感和霞光满天神圣感，地上的骷髅与其相比，明显如草芥枯骨，反差极大。
或许，即便是失去灵魂的人，也是“人靠衣装”。
“而且什么？”罗东盯着那人手上的诸多指环，突然觉得那必定是一种灵物。
“没什么！我们多等等吧！”梦凡突然岔开了话题，将罗东从错觉中拉了回来。“红琅好可爱，我真喜欢这个小东西！师兄，将来你入道了，一定要好好保护她！像她这般的生灵，修炼成人形实在不易。”
梦凡永远都是这般善良，罗东凝视着她水润清透的眼睛，莹白的脸庞，觉得在这个污浊的世间，再没有人像她那样充满着无私的爱心，充满着纯粹的纯净，并且让自己总想去拥抱和保护这份纯净。
“梦凡，我希望你快快修炼，将来……我们或许有缘再见。”
梦凡嫣然一笑说：“我们自然是有缘的！我们是同门师兄妹嘛！其实，师兄很喜欢我的吧？你只是怕与我有了什么关联，你自己却入道离开了，然后就会有很多觊觎五行石宝藏的人来追杀我对不对？”
心思被她看穿，罗东轻点她额头。
“师兄，刚刚灵魂离体，处于一片迷雾之中，我感到要走出迷雾，必然要参透那‘非生非死’之境，你知道这时，我看到什么了吗？”
“什么？”
“我看到我的母亲，她在我上玄道山之前，给我缝制了从小到大的四十件衣裳，春夏秋冬，每季一件
。她说我可以穿十年！
我又看到了我师傅，每每看到我修为没有任何进展，就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那样子，实在是让我既惭愧又觉得很好笑！哈哈！
我还看到了你！当我以为死定了的时候，有人拉住了我，我仰头望去，发现竟然是你！我就突然觉得……”梦凡雪白的贝齿咬咬下唇，脸上泛起一阵红晕。“人生苦短，对我来说，最珍贵的不是青春，不是修为，而是这些让我感到快乐和幸福的点滴。师兄，我……”
罗东看着她红润细嫩的嘴唇，很有亲下去的冲动，正天人交战之际，旁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这是什么地方！”
两人回头一看，红琅总算动了，正一脸迷糊，张着大眼四处打量。
“红琅，你可算是出来了！”罗东的心放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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