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月长青带人去做假其实就是敲碎了桥墩上的一块青石条,这样虽然让金水桥看上去变成了危桥,但毕竟不是专业人员做出来的,这痕迹并不像是自然形成,不然杨大庆也不会特意吩咐秦爱民去拆桥。
“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呆会我就去竹林村找几个可靠的石匠,保证事后什么风声也不会有。”
金水桥的事情虽然在外面风声很多,但真正知道实情,敢确定的却只有乡政fǔ里的一批人,而且乡里也一直控制知情范围,上次月长青去砸桥墩带的也是乡政fǔ里的人,这样就算上面真查起来了,相信这些人的嘴巴也绝不会‘乱’说。
对于孟有粮的这个提议,秦爱民是极度赞成,笑着点了点头,“老孟,这事就‘交’给你了,不过也不需要太急,你还是先回去补上一觉。”
“没事,昨晚我在这火炉边睡了几小时。”
晚上十点,金水桥方向不时的传来巨石落水的声音,而秦爱民跟罗天林却各自抱着茶杯坐在值班室的火炉边。
虽然土制大炉子冒出的气味实在是有些刺鼻,但比起屋外风雨雪‘交’加的情况来说却如同天堂一般。
“罗哥,你说杨书记可能会在什么时候正式退下来?”
这人一有了盼头就总会胡思‘乱’想,秦爱民也是如此,自从年前在杨大庆家与杨大庆一番‘交’心之后,秦爱民这心里就再也离不开升官二字,原本平和的心境算是直接一去不复返了,只要天一黑,身旁一没人,秦爱民便不由的开始幻想着自己成为乡长的那一天。
罗天林是过来人,他当然很明白秦爱民现在的感受,五年前他得知自己即将要成为乡党政办副主任时也差不多就是这样。
“别想太多,你最近的心可开始有些燥了。”
停了停,罗天林才接着回答秦爱民的问题,“按我们石林的规矩,一般乡党委书记退休都会提前一年多点再给他升个半级再退休,不过杨书记据说没有答应,所以他几时退就要看有资格接书记位置的人有没有本事了,如果本事大,让杨书记今年换届选举前几个月就把位置让出来也有可能,如果没本事,那就很可能只有等明年杨书记年限到了才能坐上去了,不过以我看,想把老杨挤下来很难,最少余乡长绝对做不到。”
对于罗天林的分析,秦爱民自然非常信服,不过联想起两次跟杨大庆的对话,他心头的疑‘惑’却越来越多。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固的恨,也没有无缘无固的爱,特别是像杨大庆这样的人,如果他没有什么图谋,他绝不可能为自己劳心劳力,对于这一点秦爱民非常清楚,而也就是因为这样,他实在有些不明白杨大庆为什么这么对他。
“罗哥,如果我这次成为副乡长,你说我有没有机会在杨书记退下来的时候再进一步?”
秦爱民想了想,还是将自己这段时间以来心里最深的疑‘惑’问了出来。
一听这话,罗天林先是一愣,随后居然若有所悟的向秦爱民问道:“是不是杨书记跟你说了什么?”
心头一惊,秦爱民没想到罗天林居然猜得如此之准,不过这话一挑明,秦爱民也不再打算继续隐瞒,毕竟这时候他也确实需要一个人帮忙参谋参谋,在他看来,在短短一年或几个月时间从副乡长再走上乡长实在是有些不可能,以至于最近他心头总是有些患得患失。
点了点头,“杨书记跟我说过几次,他说会帮我在他退下来的时候再进半步,不过我总觉得这么短的时间内有些不可能。”
停了停,没等罗天林接口,秦爱民急忙又接着道:“如果不行的话,那我也就干脆不再想乡长那回事,当上副乡长之后便安安份份的管好我份内的事情。”
在秦爱民看来,这里面的关系实在是太大了,如果不想着短时间内再进一步,那他就会稳妥的帮他大哥大姐夫先将石灰厂办起来,同时一‘门’心思努力把乡里的计生工作稳住就行。
但如果真的有可能,他就会想尽办法全力拼一把,尽量在杨大庆退下去之前干出一番成绩为自己再进半步增加一些砝码,毕竟把宝全压在别人身上并不是秦爱民的作风,而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他这半年来一直都在想,也非常符合大石乡现状的水泥厂。
这样一来虽会‘激’进了一点,就连他也不敢保证过程中会不出这样或那样的问题,但只要真的做成了,再加上有即将退休的乡党委书记帮忙运作,一个代乡长虽不敢说有十成把握,但七八成把握却是绝对有的。
“昨天杨书记还告诉我,他准备在我当上副乡长之后将乡里的工业这一块也‘交’给我。”
听完秦爱民的这番话,罗天林笑了,“如果有杨书记在帮你安排,那就有可能,而且这样正好错过今年的选举,一个代乡长落在一个才当了一年多副乡长的人头上虽然在开河很少见,但也不是没有先例。”
停了停,罗天林忽然又接着道:“杨书记唯一的孙子小杨去年刚考上大学,据说杨书记希望他毕业后也能进入政fǔ部‘门’,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杨书记是准备实打实的送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秦爱民有些听不懂。
“你是我们乡现在最有前途的一个,如果杨书记能帮你走到乡长那一步,等小杨毕业,先不说你今后能走到哪一步,哪怕就是你一直只是个乡长,到时也能帮上不少的忙,杨书记在政fǔ里滚了一辈子,他如果有把握,那你就按他的安排走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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