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激动的夏哲来到陈家接飘雪去办理结婚手续,却吃了闭门羹,飘雪说什么也不肯见他,更不肯去民政局登记。这种情况是夏哲万万没有想到的,他想不通飘雪这是怎么了,成为夏家的媳妇,不正是她多年的愿望吗?被拦在楼道门外的夏哲设想了无数种可能,终于很自信地仰面对着陈家的阳台大声喊道:“亲爱的飘雪,你是不是怀上了刘岩的孩子?不要紧的,咱们这就去医院做掉他!我是不会在乎的,现在的女孩子哪一个婚前能守身如玉,这种事算不得戴绿帽子,你可不要有思想负担!”
夏哲的喊声再次惊动了街坊四邻,纷纷伸出脑袋看热闹,然后议论陈家的这件家丑。飘雪的父亲在家里气得浑身哆嗦,飘雪的母亲去卫生间接了一盆凉水,顺着阳台狠狠地浇了下去。刚好夏哲仰着头大呼小叫,一盆凉水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他的脸上,顿时从风度翩翩的俊美公子变成了落汤鸡。
夏哲抹了一把脸上的凉水,也不知道是谁泼的,张嘴就开始破口大骂,这下可惹恼了小区里的居民,有好几户都往下倒水,浇自来水还算是仁义的,有一户竟然把擦地板的脏水泼了下来,偏偏赶上夏哲扯着嗓子骂人,不偏不倚灌进了嘴里,呛得他不停地咳嗽,刺鼻的怪味袭来,连隔夜饭都吐了。
气急败坏的夏哲回到家,可把溺爱儿子的王春玲心疼坏了,一边吩咐小保姆放洗澡水,一边追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无限委屈的夏哲把早晨的遭遇说了一遍,然后咬牙切齿地骂道:“一定是刘岩搞的鬼,亏我曾经还把他当成好兄弟!他竟敢霸占我的飘雪不放!是可忍孰不可忍,一会儿我就找人废了他!”
夏哲正比比划划地叫嚣,夏文钟挥起大手狠狠地扇了他一记耳光,吓得王春玲花容失色,连忙把错愕的儿子挡在背后。
“你让开!我今天非得教训一下这个混账东西!”夏文钟从小保姆的手里夺过一根鸡毛掸子,气势汹汹地向王春玲母子逼近。
王春玲知道丈夫这次是动了真怒,连忙一把抓住鸡毛掸子,苦苦哀求:“老夏,别冲动,那是咱们的儿子……”
夏文钟使劲推开了拦在面前的妻子,指着她的鼻子骂道:“都是你的错!慈母多败儿!就知道惯着孩子,你难道不知道惯子如杀子的道理吗!要不是你从小惯着他,他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不长进!”
夏哲也很气愤,藏在母亲的身后伸出脑袋:“我又怎么了?爸爸,你有没有搞错?现在被人欺负的是我!你的儿子!”
夏哲不争辩还好,这一辩解又加重了夏文钟的火气:“你说你怎么了?三番五次地找刘岩的麻烦,你知道不知道,现在的刘岩已经不是过去的刘岩了,他的背后是肖家,他很快就要成为肖潇的丈夫了!别说你动不了他,就连我也动不了他!根据我得到的消息,肖子峰对刘岩很满意,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这说明或许有一天,肖家的清风集团可能姓刘!让你去追求肖潇,你推三阻四,两次陷害刘岩,如果人家不是看在你老爸这点面子上,你以为肖潇玩不死你吗?就凭她对付安然的那些手段,其实用不着搞的那么复杂,她这是在敲山震虎,让咱们夏家把眼睛擦亮一点,别再找刘岩的麻烦!现在我也明明白白地告诉你,让你娶陈飘雪,不是我的意见,而是肖潇的意见,她的意图也不难猜,她是不想让陈飘雪成为她和刘岩之间的障碍,又不能像赶走安然那样把她轰出滨南市,所以才搞出了曲线救国这一套,你要明白,这是咱们跟肖家重新修好的一条捷径!你老爸在这个无关痛痒的位置上好多年了,岁数越来越大,能不能往前走一步,这是最后的机会,你要是还敢添乱,和陈飘雪结婚以后,就给我滚到国外去,免得让我看着生气!”
夏文钟几乎是在对儿子咆哮,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王春玲母子都吓呆了,畏畏缩缩地各自回到房间,再也不敢提报复刘岩的事情。
陈家的态度虽然让夏文钟很不满,却不敢就此放弃,毕竟是肖潇郑重其事提出的条件,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还怎么有颜面去找肖家谈合作。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夏文钟觉得这件事不能依靠儿子去办,这个混账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如果任由他折腾下去,很可能会引火烧身,看来还得自己亲自出马,见见那个可能要成为亲家的下岗工人。
夏文钟做事雷厉风行,第二天便来到了陈家。副市长亲自到访,当然不能用一盆凉水招呼,陈家二老也从来没接触过这么大的领导,诚惶诚恐地把夏文钟让进屋。陈家的房子是夏之雪广告公司发展起来以后购买的,一百四十多平方米,虽然没有夏家豪华,却也差强人意。茶也是好茶,刘岩深知陈家父女的嗜好,特地高价买来的碧螺春。夏文钟对这个接待规格还是感到很满意的,一番寒暄之后,就谈起了儿女的婚事。
这件事情陈家二老本来持坚决反对态度,但副厅级干部亲自登门,对于官本位思想严重的小老百姓而言,几乎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哪里还有拒绝的勇气,只好一股脑都推到了女儿的身上,让飘雪自己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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