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有些事情是必须去做的,不管能不能成功,比如扛下夏哲和飘雪的欠债,比如还给你一千万,比如这场决斗。”刘岩的声音有些苦涩。
“你总是把这些没有必要的担子扛在肩膀上,原本这些都是和你无关的!”安然用力吸了吸鼻子。
“算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说了,我得好好准备一下,有一线希望,男人就不能认输。”刘岩挂断了电话,问郑斌附近哪里有合适的健身房。
郑斌想了想推荐了一家,又犹豫着问道:“决斗的事情要不要告诉邱老五?”
“别告诉他,他办事太冲动了,我让傻彪指点我几招就行了。”
半小时以后,刘岩带着傻彪来到了郑斌推荐的健身房,很破败的一个地方,门口挂着“低价出兑”的牌子,里面除了一个打扫卫生的中年人,连个人影都没有。
“不赚钱,没生意,教练都走了,你们用吧,五天给我五百块就行。”中年男人一边扫地,一边说道。
刘岩让傻彪交给他两千块钱,把这几天的伙食也交给他去办,然后换了衣服走上擂台。
别看傻彪功夫了得,但他太缺少教学的天赋,一整天时间,连一套军体拳都没教完。练之前,刘岩扛不住傻彪一招,练到晚上,他仍然扛不住。
佝偻着身子的中年男人送晚饭的时候不停地摇头:“照你们这种练习方法,五天白白挨累,还不如去睡觉。”
“您有办法?”刘岩一愣。
中年男人想了想说道:“你给了我两千块钱,场地使用费五百块,五天的一日三餐几百块钱也就够了,我还剩下不少,算是欠了你一个人情,我最讨厌欠别人的,这样吧,我教教你。”男人说完把身体直了直。
刘岩越看这个男人越眼熟:“你……你是……车祸那个刘大哥?”
男人脸色一变:“我可没钱,想让我还手术费,门都没有,大不了……大不了这两千块钱我不要了……”
刘岩笑道:“刘大哥这是哪里话,我一直想找你说声谢谢,那张方子可帮了我的大忙,我给你留了百分之十的股份,算是技术入股了,以后只要公司不关门,每年都有红利的……”
“你要给我股份?”男人一愣,有些不高兴地说道:“我都说了你给我交手术费,我给你药方,咱们两清了,你还给什么股份?你傻啊?”
刘岩尴尬地抓了抓头:“我就知道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如果没有那张药方,就没有金鳞神丹,那我现在估计都被债务逼得跳楼了,您是我的大恩人,我给您股份是应该的。”
男人苦笑着摇了摇头:“遇到你可真倒霉,死缠烂打,不想要都不行,这样吧,我就教你几手反败为胜的绝招。”
傻彪有些不信任地拦住了男人:“你会功夫?”
“你想试试?”男人似笑非笑地问道。
傻彪郑重地点了点头,笨笨地说道:“我们时间不多了,你不能耽误时间。”
男人不高兴地走上了擂台:“什么叫时间不多了,病危的才叫时间不多了,你要是不相信,咱俩比划比划。”
傻彪毫不含糊地打出一拳,只用了三分力道。
男人见拳头打了过来,大惊失色,脚下一划,一屁股坐在擂台上,耍无赖一样抬腿一踹,正踢在傻彪的脚脖子上,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刚好把站立不稳的傻彪踢了下去。
男人狼狈地爬了起来,笑眯眯地看着在擂台下活动脚踝的傻彪:“服不服啊?”
傻彪哪里肯认输,又冲了上去,然后再次莫名其妙被人家用很猥琐的招式打了下来,反复几次终于明白,面前这个男人真人不露相,是潜藏在民间的武林高手,类似于趿拉着拖鞋的火云邪神。
“你这是什么拳?”傻彪瓮声瓮气地问道。
谈起功夫,男人来了精神,滔滔不绝地说道:“我这是把金刚拳、韦陀拳、大圣拳、八仙拳、罗汉拳、螳螂拳、太祖拳、咏春拳、大洪拳融会贯通的拳法,我的拳法一出,武林上没有对手,你要问叫什么名字嘛,这个都是从别的拳法中拼接来的,就叫山寨神拳吧。”
“山寨?”刘岩和傻彪一愣。
“你甭管是不是山寨,能打得赢就是好拳,还剩下四天时间,我每天教你一招。”
“每天才一招?”
男人两眼一瞪:“你又不是去参加套路比赛,学那么多花架子干什么?这四招是关键时刻保命的。过去我收过三个徒弟,说好不再收徒了,想不到又收了一个。”男人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让刘岩上了擂台,又对傻彪说道:“我只收刘岩当徒弟,不过你可以在旁边偷学,咱们之间可没有名分的。”
说清楚以后,男人开始教学:“今天晚上先教你第一招,踩脚板。”
“踩脚板?”刘岩觉得哭笑不得,这招好像小时候打架常用。
男人很郑重地点头说道:“虎鹤双形是好看,但那是李连杰拍电影用的,你别小看踩脚板这招,小孩子下意识用的招数,都是先天未泯的绝技,看似好笑,却很实用。”
接下来男人用了几个小时的时间,教刘岩各种踩脚板的方法,让傻彪穿了一双特制的鞋子防守。好不容易练成了这招,男人又开始传授第二招绝技,抓阴囊,这招有个颇具文化气息的名字,叫猴子偷桃。
傻彪很紧张,但还是不得不穿上一条特殊的裤子,供刘岩练习。
总而言之,余下的四天时间让刘岩无比崩溃,算是病急乱投医,不仅学了踩脚板和抓阴囊,又学了打腋窝和咬耳朵。最后一天晚上的时候,男人很满意地看着刘岩,说道:“四徒弟啊,你已经练成了为师的绝技,但决斗这件事,武技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气势。何非凡就要抢走你的女人,而且骗财骗色之后一脚踹开,听你说了程乐乐的性格,这种打击她可接受不了,一定会自杀,所以你上了擂台就要想,不打倒何非凡,程乐乐就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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